蒼的右手按在隔斷屏障上。五指嵌金幕的瞬間，整個斷淵陣劇烈地震了一下。不是被攻擊的震，是被喚醒的震。煉製者刻屏障的墟源陣紋認出了蒼的歸墟基——那是他親手傳授的第一代基，和他自己的墟源是同一種力量在兩個方向上演化出的分支。屏障在蒼面前不設防，因為它的創造者從來沒有想過要防備自己的弟子。
楊凡看到屏障的金幕在蒼的指尖下開始變薄。不是碎裂，不是崩塌，是被取。蒼在用自己的歸墟基共鳴屏障部的墟源陣紋，把煉製者留在陣紋裡的墟源一一地引到自己。他剛剛被千層疊刃削掉了一層基，現在他在用屏障填補那個缺口。
歸墟珠在楊凡口劇烈地震了一下。墟源應到了屏障的痛苦——那種被同源力量從部取的痛苦，就像一隻手進傷口裡把正在癒合的痂撕開。
楊凡沒有等蒼把屏障空。他從屏障前掠出，斷念劍在右手，劍鋒直取蒼按在屏障上的那隻手腕。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巧，只是極快極準地斬向腕骨與手掌之間的關節隙。蒼如果不收手，右手會被齊腕斬斷。
蒼收了手。
他把右手從屏障裡出來，五指在空中一握，掌心那道劍痕還在滲著極細的金珠。淵力細已經從他手腕蔓延到小臂中段，在他蒼白的皮上留下樹枝狀的暗紋路。他沒有看自己的手，他看著楊凡，暗金眼裡沒有惱怒，只有一極淡的意外。
“千層疊刃消耗了你那麼多墟源，你還有餘力出第二劍。”
楊凡沒有回答。他在蒼收手後退的同時做了兩件事。第一件，把最後一張反折符拍在隔斷屏障表面。反折符在及屏障的瞬間啟用，一道與歸墟珠極為相似的靈力波從屏障表面往外擴散，把屏障的墟源陣紋暫時掩蓋在假波之下。蒼如果再想用歸墟基共鳴屏障，需要先穿這層假波。第二件，他過歸墟珠向核傳遞了一道指令——把供能紋的全部輸出從陣眼方向暫時切換到暗流裂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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