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房的煙囪裡沒冒多煙，只有細細一縷在日頭下散得快，像是怕擾了這靜。
牆下的石磨旁，蜷著一團幹稻草，大概是早上餵過牛剩下的，草葉上還沾著幾粒沒嚼碎的豆粒。
在下亮得像小珠子。磨盤裡嵌著陳年的麥麩，被風吹得簌簌往下掉。
偶爾有隻麻雀落在磨盤上，啄了兩下豆粒，又警惕地抬頭了。
見沒靜，才敢蹦躂著多啄幾口，末了撲稜著翅膀往田裡飛，影子在空地上過，快得像一聲沒喊出口的嘆。
田邊的土井旁，井繩繞在木軲轆上，繩頭垂著的鐵桶底結著薄冰，桶沿掛著一圈白霜。
井臺邊的青苔早枯了灰綠，踩上去發脆，一捻就碎了末。
遠的山林裡，偶爾傳來一聲模糊的鳥，卻沒個回應，只讓這秋後的靜，更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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