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5章
糧站的大門敞開著，門口排著不長的隊，人們手裡拿著糧本和布袋子，袋子上印著「農業學大寨」的紅字，有的袋子邊角磨破了，用線了好幾道補丁。
糧站的窗戶上糊著舊報紙，報紙邊角卷著邊，能看見上面印著「大躍進」的標題，被風吹得輕輕晃。
紡織廠旁邊的小巷裡，傳來砰砰的捶聲。幾個婦人蹲在巷口的水井旁，手裡攥著棒槌，捶打著泡在木盆裡的工裝。
淺灰的布料上沾著細的棉絮，捶打時，棉絮隨著水花飄起來，落在婦人的藍布圍上。
井邊的石臺上，擺著個豁口的瓷碗，碗裡盛著稀粥，上面飄著幾鹹菜，是給家裡上學的孩子留的午飯。
藥品廠的院牆下種著幾棵白楊樹，樹葉落得滿地都是，被風吹得在地上打著旋兒。
樹下襬著兩張舊木凳，兩個穿著白褂的工人坐在上面，手裡拿著搪瓷缸，缸裡是剛泡的茶，茶葉浮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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