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傳來訊息，玄鳥城的商族朋友特意用星晶礦石打磨了賀禮，還提出聯合演練的請求。”林嵐走到收邊，遞過一份加通訊報告，指尖劃過報告上的“同源艦隊”字樣，“他們說，第22艦隊現在的戰力，已經能和玄鳥艦隊並肩守護瑤星雲了。”
收向舷窗外，升級後的艦隊在星空中舒展陣型，鎮遠號的銀藍裝甲、定遠號的主炮藍、玄鳥戰機的星紋塗層，在晨中織一道璀璨的帶。他想起破鑼稀倉皇撤離的背影，想起卡隆?卡隆?老白登鷙的機械義眼，角勾起一抹堅定的笑容。“這只是開始。”他輕聲說道，掌心過前的崑崙晶，“有了斷魂谷的星晶資源，有了這支艦隊，地球在瑤星雲的基，只會越來越穩固。”遠，玄鳥城的方向傳來商族艦隊的通訊訊號，與第22艦隊的訊號織在一起，像一首越文明的讚歌，那些藏在影裡的反派勢力，再也無法阻擋人類與商族同源共生的腳步。
艦隊演練結束的當晚，收終於卸下了繃了五個月的神經，腳步虛浮地走進探索者二號的休息室。艙沒有啟用刺眼的白照明，只有書桌上一盞嵌著斷魂谷星晶碎末的檯燈亮著，幽藍的暈像融化的冰川，將他高大的影子在艙壁上拉得又細又長。他重重癱坐在的減椅上，椅面發出一聲舒服的“吱呀”響，作戰服領口還沾著檢修主炮時蹭到的星晶末，左袖磨破的邊角出自愈纖維的銀灰，那是上次玄鳥戰機編隊突襲時留下的痕跡。指尖劃過個人終端的通訊錄，在“王崇源”三個字上懸停許久，螢幕自彈出附帶的老照片，背景是大麥哲倫星雲的紅巨星餘暉，兩人穿著沾滿沙塵的陸特戰作訓服，王崇源正勾著他的脖子大笑，頭盔扔在腳邊，上面還留著能量彈過的焦痕。收指尖輕輕叩了叩照片裡王崇源的笑臉，按下了通訊請求。這位老戰友不僅是他陸特戰時期的睡上下鋪兄弟，更是他在大麥哲倫星雲和掠奪者艦隊生死戰時的隊友。
通訊接通的瞬間，終端螢幕上立刻跳出王崇源帶著胡茬的笑臉，背景是中國駐大麥哲倫星雲辦事的指揮大廳，環形螢幕上佈滿星盟艦隊的部署資料，幾名穿著星盟制服的參謀正圍著全息沙盤爭論，遠的舷窗外，第三艦隊的“磐石級”工程艦正緩緩對接能源站。“喲，這不是瑤星雲的‘拓荒戰神’嗎？”王崇源的聲音帶著長途通訊特有的輕微電流音，卻毫不減老戰友的稔，他手抓過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大口，缸壁上“陸特戰”的字樣約可見，“剛在星盟季度簡報上看到你的戰報，崑崙四級艦叢集把四派海盜揍得滿地找牙，還升了將，老規矩，這慶功酒你欠定了，當年在戈壁灘你輸我的那三瓶燒刀子，得用你們瑤的星晶酒加倍還！”
收失笑，端起桌上溫熱的合咖啡抿了一口，苦的味道讓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語氣終於卸下了平日的銳利：“來翻舊賬，當年在大麥哲倫星雲的‘煉獄迴廊’，要不是你帶著第三艦隊的‘長城三號’們撕開掠奪者的包圍圈，我和探索者二號早漂浮在星空中的殘骸了。你升中將還沒慶祝呢！”他指尖在終端上一劃，調出能量需求報表，斷魂谷礦脈的三維模型立刻旋轉著展開，淡藍的星晶礦層在螢幕上格外醒目，“說正事，你現在兼全權代表，手眼比我靈通，你們牽頭的星域能量網路，啥時候能連到瑤星雲來？Y-3基地的星晶消耗越來越大，鎮遠號的‘鎮嶽’防盾每天就得吞掉3噸高純度星晶，雖說斷魂谷儲量夠，但接網路才能把資源盤活，總不能一直靠運輸艦來回跑。”
王崇源的笑容收了收，微微前傾，手在虛擬鍵盤上敲擊幾下，一份加技文件立刻覆蓋了螢幕，紅的能量衰減曲線像條暴躁的蛇：“別提了，超遠距離輸送的核心難題卡了我們三個月。星晶能量在星雲傳輸時，會被暗質磁場切割碎塊，損耗率高達40%以上，我們第三艦隊的三艘‘磐石級’工程艦，試了‘聚能環’‘星紋導管’‘量子糾纏中繼’三種技，最功的一次也只把損耗降到38%，遠沒達到星盟要求的20%安全線。”他頓了頓，指尖劃過螢幕上“星盟能源互補協議”的鎏金標題，語氣又輕快起來，“不過你小子運氣是真的好，我接任你的代表職務後，第一樁事就是跟星盟談‘能源置換’，你們瑤星雲92%純度的星晶，正是大麥哲倫這邊稀缺的寶貝。總部剛發來訊息，你們首批運回的2000噸星晶能量塊，一半給了地球本土反應堆，另一半直接撥給我們第三艦隊，我的‘磐石級’工程艦正等著用這寶貝升級聚能核心呢。”
“資源再好，也得高效利用。”收靠在椅背上，目過舷窗落在遠的鎮遠號上，艦新換的星樞裝甲在星燈下泛著冷冽的銀藍澤，主炮炮口的星晶聚焦鏡反著微，“崑崙四級艦的能耗確實驚人，但升級後戰力翻了倍，定遠號的‘破天’主炮現在能擊穿1500公里外的重型母艦，守住礦脈綽綽有餘。”他想起實驗室裡的最新資料，補充道，“我們這兒的星晶研究室剛有突破，星晶能量倍率提升到1.8倍，用商族的星紋技做載，說不定能解決你們的聚束瓶頸。當年你在‘煉獄迴廊’用魚雷引小行星製造煙幕，不就是靠這種‘界思路’救了我嗎？”
“那可就等你的好訊息了。”王崇源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調出星盟能源峰會的日程表，“下個月中旬星盟要在大麥哲倫的‘黑石星’開能源峰會，到時候全星域的能源專家都在。我已經跟總部申請，會後帶技團隊去瑤星雲，一來是看看老戰友，二來把‘能源互補’的方案落地，你可得提前把最好的星晶酒藏好，咱們得找個安靜地方，好好聊聊老陸特戰在戈壁灘烤餅的日子，再聽聽你這‘瑤霸主’下一步要怎麼收拾那些藏在隕石裡的海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