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收的聲音裡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欣喜，他下意識收起終端，指腹在冰涼的金屬外殼上蹭了蹭，螢幕還停留在星塵風暴的畫面，夜汐掌心的黑正吸扯著暗蝕手。夜汐點點頭，袍角掃過地面的赤銅礦砂時，帶起一圈細的星塵漩渦，那些紅棕的礦砂剛沾到袍角，就被暗質線的引力彈開，轉瞬消散在風裡。“族裡長老用‘星脈共鳴’看過錨點的能量記錄，”他的聲音比上次穩了些，但鰭狀結構還是輕輕了一下，“他們駁回了‘立刻返回’的指令，同意我留下，我的職責，就是守著這片赤銅礦場下的錨點，直到暗蝕的餘波徹底清除。”他的目落在收領口的攝像頭的上，瞳孔裡的黑漩渦轉速慢了半拍，“你錄下了‘暗蝕’的痕跡？”
“不止暗蝕。”收往前遞了遞終端，螢幕自亮起，星塵風暴的畫面在礦場日下格外清晰，夜汐表暴漲的銀線紋幾乎要跳出螢幕，“你控黑能量、加固錨點的樣子都錄下來了。總部凌晨收到影片，急開了會，派了專項研究小組，72小時到爾星，想……想了解影族和錨點的秘。”這話剛出口，夜汐突然後退半步，表的銀線紋瞬間黯淡，像被走了能量，他甚至側過臉，避開了終端螢幕的：“族規第十條，‘與年輕種族論及影族本源’。”他的鰭狀結構繃得筆直，邊緣的淡藍暈都了冷，“長老允許我留下，是因為暗蝕威脅到錨點，不是讓我和你們‘流’。”
收立刻按滅終端，指尖在關機鍵上頓了頓，他看見螢幕暗下去前，夜汐的目飛快掃過畫面裡的星塵風暴，瞳孔漩渦裡閃過一極淡的好奇。“是我失言了。”他把終端塞進工裝口袋，刻意避開“研究”“秘”這類詞，轉而指向礦場西側，那裡的鑽探機正停在淺層礦脈區，工人在給裝置刷防鏽漆，“我們按你說的，把所有鑽探機都調離了錨點輻區，總部還劃了五公里的保護區，立了能量屏障樁。”他往前湊了湊，聲音放輕，像怕驚擾到礦道里的錨點，“只是我一直好奇，你上次說錨點是宇宙的筋骨，那宇宙最初的能量，到底是怎麼來的？我們觀測到的星雲坍、黑吞噬，是不是和影族守護的‘平衡’有關？”
這個問題讓夜汐的眼睛亮了，不是紋的亮，是瞳孔漩渦裡泛起的細碎星。他抬手在半空虛劃，淡紫的痕立刻凝一道弧線，弧線上漸漸浮現出星雲旋轉的虛影：銀白的星塵聚旋臂，中心是暗黑的引力源，那些旋臂邊緣正不斷凝結出紅的礦脈狀質。“你們的‘大炸理論’只說對了一半。”他的聲音裡帶著難得的流暢，“宇宙的初始不是一次的炸，是反覆的‘汐呼吸’，膨脹時丟擲能量，收時凝聚錨點，錨點就是汐起落時紮在宇宙理上的‘樁’。”痕裡的星雲突然停頓，夜汐的指尖僵在半空，鰭狀結構猛地豎了起來，表紋變得急促雜，“這些……族規不允許對外提及。”他猛地收回手，痕裡的星雲瞬間潰散星塵，“我不該說這麼多，長老會過錨點知我的‘言脈’。”
收看出他的為難，指尖挲著口袋裡的終端，沒再追問。他蹲下，撿起一塊帶著能量紋路的赤銅礦砂，“爾星的礦工要吃飯，文明要發展，赤銅礦是重要能源。我們不想因為開採破壞錨點，有沒有兩全的辦法？”這個務實的問題讓夜汐繃的放鬆下來，他也蹲下，指尖輕輕了那塊礦砂，礦砂上的紋路立刻亮起，和他吊墜上的紋路形共振。“你看這些紋路，”他用指尖在礦砂上劃出一道虛線，“錨點的能量像樹的，礦脈是長出來的枝椏。”他在地面掃開一片礦砂，用星塵畫出錨點的能量輻圖：亮藍的圓點是核心，周圍紅區域標著“”，外圈的綠區域則泛著和的，“這些綠區域的礦砂，是能量自然凝結的‘餘韻’，開採時只要不用星晶合金的鑽頭直接能量線，就不會干擾錨點。”他抬頭看向收，瞳孔裡映著礦場的日，比之前和了許多，“你和希林裡那些只搶星晶的星盜不一樣，你護著礦工，也護著錨點，上有‘守脈者’的氣息，我才願意說這些。”
“其實我更想知道，”收趁熱打鐵，微微前傾，工裝肩上的礦砂簌簌掉在地上，“宇宙裡像影族這樣守護‘平衡’的古老存在，還有多？地球文明剛踏深空，就像礦道里迷路的礦工，太需要知道宇宙的‘安全規則’了。”夜汐的了，表的銀線紋泛起細碎的漣漪，像是在和族規做對抗。他低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突然抬手按住收的手腕，鰭狀結構警惕地掃過四周，礦場的工人都在遠忙碌，子衿正帶著通訊組除錯裝置，沒人注意到這邊的靜。“有一個‘存在’，或許能幫你們。”他的聲音得極低，幾乎要被礦場的風吞沒，袍角因為張泛起一圈星塵漣漪，“星樞守護人。”
“星樞守護人？”收立刻掏出終端，筆尖懸在螢幕上，卻沒敢立刻點開，怕驚擾到夜汐，“和影族一樣的種族嗎？”
“他們不是‘種族’，是宇宙誕生時就有的能量意識集合。”夜汐的聲音裡帶著敬畏，他用指尖在地面畫出一個複雜的星形紋路，比錨點周圍的支護樁紋路更繁複，每一條線都泛著銀白微，和他吊墜上的紋路同源，“每個星系都有一個‘星樞’，是比錨點更核心的能量源，星樞守護人就是這些核心的‘看護者’。”他的指尖劃過星形紋路的中心，“他們不像影族這樣避世，對你們這種‘年輕文明’很寬容。”他頓了頓，確認周圍沒人靠近，才繼續說，“只要你們不破壞星系平衡，在能源獲取、技發展上遇到瓶頸，他們會主出援手，他們稱這是‘文明的扶苗’。”收：“呵呵，聽起來很高深，我是不明覺厲只覺得很厲害，這是我的盲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