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幾乎如同耳語：“不瞞張局說，我們科裡最近過打細算，確實……嗯，節省下來一筆小小的‘特別經費’。我正發愁這筆錢該怎麼用在刀刃上，才能更好地服務局裡的工作。今天聽您這麼一說，我茅塞頓開！這筆錢，首先就應該用來謝局裡各位長的關懷指導，尤其是張局您，為我們科心最多，這份心意，肯定是頭一份！的數目和方式，我稍後讓王長親自給您送過來，保證安排得妥妥帖帖，絕不給您添任何麻煩！”
他這話說得極其骨，直接表明了“分贓”的意圖，而且把張懷民放在了“頭一份”的位置上，數額上也會是最厚的那份。
張懷民聽到這話，繃的臉如同春雪消融，瞬間緩和了下來，眼裡閃過一難以掩飾的貪婪芒。他重新靠回椅背，拿起鋼膽慢悠悠地轉了起來，語氣也變得“慈祥”了許多：“嗯……年輕人，知道錯了能改，就好。梅生啊，我不是要分你的功勞，而是提醒你，在這局裡做事，尤其是總務科這種敏位置，要懂得平衡，要會做人。會做事，不會做人，是走不遠的。以後有什麼難，或者下面各科室有什麼不配合的，你多跟我通個氣，我也好幫你說話，是不是？”
“是是是！張局教誨的是！金玉良言，梅生一定牢記在心！”宋梅生連連點頭，一副虛心教的樣子，“以後科裡的大小事務，尤其是經費使用方面，一定及時向張局您彙報，請您把關指點！”他故意把“彙報”和“把關”說得重些，滿足張懷民的權力慾。
“彙報就不必了，我相信你的能力。”張懷民擺擺手，臉上終於有了點真切的笑模樣，拿起筆，在那份採購申請單上龍飛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行了，這批靴子抓辦吧，別耽誤了弟兄們過冬。”
“謝謝張局！我馬上就去辦！”宋梅生雙手接過批好的申請單，恭敬地道謝。
“去吧去吧。”張懷民滿意地端起了茶杯。
宋梅生躬退出副局長辦公室，輕輕帶上門。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他臉上所有的謙恭和激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冰冷的嘲諷和如釋重負。這幫蛀蟲，腦子裡只有權和錢。不過這樣也好，用錢能擺平的問題，反而簡單直接。這筆“進貢”雖然疼，但換來張懷民暫時的閉和支援，為他在警察局繼續活創造了更安全的空間，無疑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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