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安娜那條充滿伏特加和風險氣息的“蹊徑”初步接通後，宋梅生像是同時踩進了兩個泥潭，一個冰冷刺骨，一個暗流洶湧，每一步都得提著十二分的小心。警察局副局長的公務依舊繁忙，各種會議、簽報、應酬絡繹不絕，他必須表現得像個兢兢業業、甚至有些過於注重細節的技僚，才能掩蓋私下裡那些見不得的勾當。
就在他忙於平衡明暗兩條線時，另一個更為微妙、也更為複雜的人——林婉，再次以一種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攪了他看似平靜的水面。
這是一個例行巡查的日子。宋梅生帶著秘書和兩名隨從，按照計劃視察市立醫院的安保整改況——這是他新上任後推的“強化重點單位安全防範”工作的一部分，理由充分，無人懷疑。醫院方面自然不敢怠慢，由那位日籍副院長親自陪同。
巡查到外科病房區時，宋梅生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悉的影。林婉穿著潔白的護士服，正推著藥品車，在病房之間輕盈地穿梭。似乎清瘦了些，但眉眼間的韌依舊，只是在看到宋梅生這一行著顯赫的員時，迅速低下了頭，側讓到牆邊，一副恭順卑微的模樣。
日籍副院長在一旁介紹著病房區的管理，宋梅生心不在焉地聽著，目卻若有若無地掃過林婉。他能覺到，那低垂的眼簾下，有一道審視的目正打量著自己。這種若即若離的覺，比安娜那種直白的易更讓人難以把握。
巡查結束，在副院長辦公室聽取完冗長的彙報後，宋梅生以“想去一下洗手間”為由，暫時離了大隊人馬。他故意繞了點路，經過護士值班室附近。果然，林婉似乎“恰好”從裡面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空的搪瓷托盤，兩人在安靜的走廊裡迎面遇上。
“宋局長。”林婉停下腳步，微微躬，聲音輕，帶著職業化的恭敬。
“林護士，辛苦了。”宋梅生也停下腳步，語氣平和，像是對普通醫護人員的隨口關懷，“最近醫院病人多，你們工作量很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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