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安娜達那樁危險的易後,宋梅生心裡清楚,自己如同走鋼的人,腳下是萬丈深淵。他需要更多的支點,更可靠的、能分擔力和風險的人。王大力,這個心思單純、勇猛耿直的漢子,是他名單上的第一個,也是最關鍵的一個。但要讓王大林的忠誠從對“宋副局長”的敬畏,轉變為對“梅生哥”乃至對共同事業的死心塌地,需要一場心策劃的“洗禮”。
機會很快來了,而且帶著一魚市特有的腥臭味。
道外區碼頭一帶的治安,名義上歸警察局管,但實際上魚龍混雜,幫派林立,警察的威懾力有限。最近,一新崛起的勢力,號稱“漕幫”,靠著心狠手辣和攀上了某個日本商社的關係,開始強行收取“保護費”,不僅針對漁民和商戶,連一些原本由其他小幫派控制的賭場、煙館也不放過,鬧得怨聲載道,治安案件頻發。
警察局長高橋一郎對此頗為頭疼,在一次局務會議上,敲著桌子強調要維護“大東亞共榮圈”下的“新秩序”,責令分管治安的副局長儘快平息事端,但不能鬧出太大靜,影響“皇軍”的面。這燙手的山芋,幾經推諉,最後“自然而然”地落到了看似八面玲瓏、善於理“疑難雜症”的宋副局長頭上。
“梅生啊,這件事,你的,多費心。”高橋局長著生的中文,拍著宋梅生的肩膀,“碼頭那邊,穩定第一。你的,辦法的,大大的有。”
宋梅生心裡冷笑,這分明是塊骨頭,搞好了是分之事,搞砸了就是能力不足。但他臉上堆滿謙遜又自信的笑容:“局長放心,我一定妥善理,維護皇軍治下的和諧穩定。”
回到辦公室,宋梅生立刻來了王大力。他把況簡單一說,然後問道:“大力,碼頭那邊的況,你不?”
王大力把脯拍得砰砰響:“副局長,您就瞧好吧!那地方俺!以前沒進局子的時候,也在那一帶混過飯吃。漕幫那幫孫子,就是一群外地來的愣頭青,仗著有倆糟錢和鬼子撐腰,橫行霸道!俺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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