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迭爾賓館的宴會廳，燈火輝煌，香鬢影。留聲機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日本軍、偽滿員、外國領事以及哈爾濱的社會名流們舉杯談，一派歌舞昇平的假象。宋梅生穿著一剪裁合的深西裝，頭髮梳得一不苟，臉上掛著恰到好的微笑，周旋於眾人之間。他來這裡，不僅僅是為了應付差事，更是因為請柬上那行娟秀的小字——“盼敘”。
他需要一個機會，探一探林婉和軍統的底。高島的咄咄人讓他力倍增，他需要搞清楚，軍統在這盤棋裡，到底想扮演什麼角。
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他看到了林婉。穿著一件月白的繡花旗袍，外搭一件的羊披肩，姿窈窕，氣質清麗，在眾多濃妝豔抹的貴婦中，宛如一朵空谷幽蘭。正與一位日本僑民商會的副會長低聲談，側臉在燈下顯得格外和。
宋梅生端著一杯香檳，緩步走了過去，用日語對那位副會長打了個招呼，然後才將目轉向林婉，故作驚訝，用中文說道：“林小姐？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你，真是幸會。”
林婉轉過頭，看到宋梅生，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有欣喜，有幽怨，還有一難以察覺的審視。淺淺一笑，對那位副會長歉意地點點頭，後者識趣地離開了。
“宋副局長，好久不見。”林婉的聲音依舊溫，卻帶著一疏離。
“是啊，好久不見。林小姐風采更勝往昔。”宋梅生舉起酒杯，與輕輕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都因為這短暫的接而變得微妙起來。
“宋副局長說笑了，我不過是個小護士，哪裡比得上您日理萬機，位高權重。”林婉垂下眼瞼，輕輕晃著杯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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