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分析室，推開門，武田佐還沒回來。橋本依舊伏在案前，但鋼筆不了，一隻手撐著下，對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發呆。佐藤聽到靜抬起頭，看到宋梅生，小聲問：“宋桑，資料查完了？”
“嗯，核對了一下。”宋梅生走到自己桌前，把手裡的兩份普通檔案放下，很自然地坐下，拿起之前看了一半的地圖，鉛筆在指尖無意識地轉著。他的大腦卻在高速運轉，與表面的平靜截然相反。
報拿到了，鎖在腦子裡。那是一份清單，一列列沉默的鋼鐵巨的行進時刻與武裝守衛。價值連城，也燙手至極。如何把它安全、完整地送出去？
“影子”的指令只到獲取為止。傳遞的路徑，需要他自己解決，或者，“影子”另有安排但來不及或無法告知？死信箱？那個紅磚牆的死信箱，是“掌櫃”的線路，而且過於簡陋，不適合傳遞這種量和度的報。他腦子裡記下的不是幾句話，是幾十趟車次、上百個時間點、兵力配置，任何一個數字錯誤都可能帶來災難。他需要書寫，需要核對，需要時間。
但書寫本就是最大的風險。在梅機關，任何一張多餘的紙片，一次異常的書寫行為，都可能被注意。他辦公室的廢紙簍每天都會有人檢查。他帶進來的每一張紙，理論上都有記錄。
他需要一個合理的、不會引起懷疑的理由，把這份報“寫”下來，並且用某種方式送出去。
目落在桌上那本攤開的滿洲鐵路幹線圖上。鉛筆尖在“哈爾濱”和“牡丹江”之間的鐵軌線上輕輕敲了敲。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亮的火柴，倏地亮起。
鐵道省……調研報告……資料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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