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梅生接過帽子和圍巾，點了點頭。他從臥室床板下的暗格裡取出那把上了膛的朗寧手槍，檢查了一下，進後腰，用大下襬蓋好。又拿出一把小巧鋒利的匕首，塞進靴筒。
“我走了。”他低帽簷，圍好圍巾，只出一雙眼睛。
“等等。”蘇雯住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疊三角形的黃紙符，塞進他大側口袋，“娘以前去廟裡求的，說是保平安……你帶著。”
宋梅生愣了一下，看著蘇雯微微發紅的眼圈，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了一下。他沒說什麼，只是用力握了握的手，然後轉，悄無聲息地融了門外的夜中。
夜已深，哈爾濱的冬天，街頭行人稀。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捲起地上的積雪和垃圾。宋梅生沒有車，靠兩條快步走著，專挑僻靜的小巷。他的耳朵豎著，眼睛機警地掃視著前後左右。酒會上那點微醺早已被寒風吹散，取而代之的是高度戒備的冰冷清醒。
老地方——塞瓦斯托波爾咖啡館，在靠近埠頭區的一條相對繁華的街上，這個時間點應該已經打烊。他繞到後巷，巷子裡堆著雜，瀰漫著垃圾和汙水結冰後的混合氣味。昏暗的路燈只照亮了巷口一小片地方，深漆黑一片。
他數著垃圾桶，一、二、三……第三個垃圾桶歪倒在牆邊，旁邊堆著些破木板。他蹲下，忍著刺鼻的氣味，手在左邊牆索。磚牆冰冷糙，很快，他的指尖到了一個不規則的隙。探進去，到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的小東西。
他迅速出，塞進懷裡，沒有立刻檢視。起，正準備離開，巷子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雜的腳步聲和醉醺醺的俄語罵聲。幾個搖搖晃晃的俄國水手，互相攙扶著，哼著跑了調的歌，正朝巷子裡走來，看樣子是要找地方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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