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點,宋梅生穿上黑大,戴上鴨舌帽,從後門溜出院子。
街上空無一人,只有路燈在寒風裡晃著昏黃的。他著牆走,專挑小巷,腳步聲在石板路上發出輕微的迴響。
竹留下的死信箱,在道里區一座俄國教堂的後牆。第三塊鬆的磚,裡面有個鐵皮盒子。
那是竹三年前佈下的暗樁,從未啟用過。
宋梅生轉過兩個街口,遠遠看見教堂的尖頂。他放慢腳步,觀察四周。
教堂門口停著一輛黑轎車,沒熄火,車窗結著霜,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人。
他蹲下,假裝繫鞋帶,眼睛盯著那輛車。
三十秒,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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