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被扔在一輛卡車的後車廂裡，左的槍傷還在流，浸了臨時包紮的破布。車廂裡除了他，還有兩個憲兵，端著槍，一左一右盯著他。卡車顛簸著行駛在凌晨的街道上。
車廂前頭和小駕駛室之間有個小窗，能看見駕駛室的況。秋田坐在副駕駛，拄著柺杖，歪著頭看窗外。高島坐在司機旁邊，正用一塊手帕著臉上的灰，剛才那場火讓他很狼狽。
“科長，”秋田扭過頭，聲音從小窗傳進來，“直接回機關？”
“嗯，回機關地下審訊室。”高島把手帕揣回口袋，“這個人很重要，我要親自審。”
“那火……”
“救不了，燒就燒吧。”高島說，“反正證據已經在我們手裡了。”
卡車拐了個彎。老李撐著坐起來一點，靠著車廂壁，著氣。上的傷口疼得鑽心，但更疼的是心。大劉被抓了，兩個外甥可能已經死了，油印所沒了，安全屋燒了……他經營了五年的哈爾濱地下網路，一夜之間，垮了一半。
他不知道有沒有人逃出去。老陳應該上船了吧？棺材鋪的老闆老孫，聽到靜應該會從後門溜走吧？還有那些死信箱裡的報，有沒有人及時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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