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研好，調研好。”高島點著頭，走近一步，低聲音，臉上那點假笑收了起來，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宋科長，咱們也算老同事了。天津那地方，看著花花世界，其實水渾著呢。英法租界，蘇聯人，白俄，軍統，青幫……牛鬼蛇神什麼都有。你這次去，可得千萬小心。”
“多謝高島科長提醒，我會注意的。”
“特別是安全。”高島重重拍了拍宋梅生的胳膊，力道不小，“機關長特意讓秋田陪你，就是擔心你的安全。秋田這個人，本事是有的，就是有時候……子直，做事可能沒那麼周全。宋科長你多擔待，也多看著他點。出門在外，你們倆可得互相照應，平平安安去，平平安安回。一汗都不能，這可是機關長的原話。”
他盯著宋梅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一定，要一汗都不地回來。”
宋梅生迎著他的目，清晰地看到了那眼底深藏的寒意和某種扭曲的期待。他點點頭，語氣平靜：“高島科長放心，我和秋田君，都會小心的。一定完任務，平安回來。”
“那就好，那就好。”高島又拍了拍他，臉上重新堆起那令人不適的笑容，“等你們回來，我給你們接風。一路順風啊，宋科長。”
看著高島揹著手離開的背影，宋梅生眼神沉靜。高島最後那幾句話，簡直是赤的威脅和警告。“一汗都不能”，是強調，也是暗示。秋田這趟陪同，果然不簡單。
第二天下午，哈爾濱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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