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補充道，眼神凝重，“對方手段超出預料，連嚴殷城都能在押解中滅口。你行務必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包括紀煜那邊的人。”
凌煬那雙眼睛銳利地捕捉到了錢昕昕語氣中那一極其細微的停頓和低沉。他微微前傾，目如實質般落在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
“紀煜？”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調平平，“大小姐，你和他……現在是什麼況？”他的問題直接得近乎無禮，卻切中了最關鍵的核心。
他需要評估所有變數，包括與紀家繼承人之間那剪不斷理還的關係，這直接關係到任務的難度和他的行事方式。
錢昕昕的心臟像是被那隻無形的手又攥了一下，呼吸微微一窒。避開凌煬的目，看向窗外沉沉的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卻依舊帶上了難以掩飾的艱：“他……暫時不會手。甚至……可能會為阻力。你只需專注查清真相，不必顧忌他。”
“阻力？”凌煬的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他打量著錢昕昕強作鎮定的側臉，那雙閱盡人心的眼睛似乎已經看了平靜表面下的驚濤駭浪和那份不願言明的痛苦。
他了然地點了點頭，不再追問細節，只是語氣更加冷了幾分，“明白了。我會把他視為潛在干擾因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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