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雲宗山門在氤氳靈氣中,青黑的山似被一層薄紗裹住,偶有靈鳥振翅掠過,翅尖帶起細碎的靈。這夜王廷皓守在臨時搭起的草棚外,指尖無意識劃過地面——那裡的泥土都帶著淡淡的靈氣,比山下沃了百倍不止。
夜半時他終究抵不住倦意,靠在巖壁上睡了過去。朦朧中似有暖流順著後頸淌下,那是山間靈氣自發地縈繞過來,像層薄被裹住了他。直到次日清晨,一縷摻著金芒的刺破雲層,直直落在他臉上,那金芒裡裹著的靈氣微微灼了下皮,他才猛地驚醒。
“竟睡著了……”他了後頸,那裡還留著暖意,低頭看時,草棚裡的林煥幾人睡得正沉,角甚至帶著淺笑——想來是這濃郁的靈氣,讓他們即便累極,也睡得格外安穩。
這時外面傳來喧譁,不是凡俗間的吵鬧,倒像是無數道細微的靈氣撞聲。王廷皓探頭出去,只見山道上已是人影綽綽,有穿布短打的年著半截木劍,晃晃悠悠地往上飄;有梳雙丫髻的腳踩一片巨大的荷葉,荷葉邊緣泛著綠,顯然是用靈植煉化的法;更有甚者,直接引著周靈氣,一步踏出便是數丈遠,袂翻飛間帶起串串靈火花。
“醒了?”林煥不知何時已站在他後,手裡還攥著個布包,“快他們起來,看來是要開始了。”
王廷皓剛要開口,草棚裡的王力合忽然咳了兩聲。那咳嗽聲裡帶著氣勁,竟震得棚頂的草屑簌簌往下掉。林煥快步走過去,手要扶,卻被王力合按住手腕。
“不用。”王力合的聲音比昨日清亮了許多,他緩緩坐起,雙手疊放在小腹,指尖掐了個簡單的納靈訣。剎那間王廷皓分明看見,有無數淡白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像小魚般鑽進王力合的百會。他原本蒼白的臉頰泛起層淡淡的紅暈,眼尾甚至掠過一驚訝:“這道雲宗的靈氣……竟比我想象中濃郁十倍不止。”
說罷他試著起,雖還有些踉蹌,卻已能穩穩站住。林煥這時開啟布包,裡面是幾塊瑩白的糕點,糕點上嵌著細小的紅顆粒,湊近了能聞到清冽的草木香——那是用靈米混著靈果碎屑蒸的靈糕,尋常人家連見都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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