銹骨弒神宴_第19章 埋葬過去(2)

作者:廟落丹青·6個月前

“嘎吱——嘩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聲和灰塵抖落的聲響。伴隨著一串連鎖的、如同垂死掙扎般的機關運作聲,一個扁平的、同樣被歲月侵蝕得辨不出原的金屬盒子,從屋頂一個極其蔽的夾層隙裡掉落下來,“哐當”一聲摔在方城腳邊的地上,激起一片嗆人的塵土。

方城瞳孔微,心臟猛地揪。他緩緩蹲下,目死死地鎖定在那個落滿灰塵、邊角磨損嚴重的鐵盒上。記憶的碎片再次翻湧——那是很久以前,王叔曾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角落裡,指著屋頂那個鏽環,低聲音說:“臭小子,看見那個環沒?老頭子的秘,全在那兒!記住了,哪天……哪天要是我不在了,你再把它弄下來……”老人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狡黠,又有一難以言喻的鄭重,“記得……只能你一個人看。”

方城的手指有些發僵。他出佈滿老繭和痂的手,拂去鐵盒上厚厚的積塵,作緩慢而沉重。盒蓋邊緣的鏽跡粘連著,他用了點力氣才將其撬開。裡面沒有金銀財寶,沒有存糧憑證,只有一張被小心折疊起來的、泛黃發脆的紙片,靜靜地躺在盒子底部。

他拿起那張紙片,小心翼翼地展開。紙張非常脆弱,邊緣已經磨損得像鋸齒,彷彿每一次都會讓它碎裂。上面是用一種廉價的藍油墨寫的字跡,筆畫有些歪扭,卻顯得異常認真。方城認得這筆跡,無數次在工分記錄卡和垃圾回收單上見過——這是王叔的字。

他的手開始不控制地微微抖。他強迫自己穩住呼吸,藉著屋頂破下的那縷渾濁線,目落在那些悉的字跡上:

“臭小子,你能看到這張紙條,就代表老頭子我這兩條老,終於蹬不了,去閻王爺那兒報到啦。嘿,這鬼地方,多一口氣都是賺,老頭子我活了這麼久,夠本啦!別耷拉著臉,更別掉貓尿!省著點水,不死你!”

悉的、氣又帶著點笨拙關的口吻,像一道滾燙的電流,瞬間擊穿了方城所有的防備。他彷彿看到王叔就站在眼前,佝僂著背,指著他的鼻子罵罵咧咧,那缺了牙的裡噴著唾沫星子,渾濁的眼睛裡卻藏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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