銹骨弒神宴_第51章 生日會(七夕特輯)(1)

作者:廟落丹青·6個月前

清晨的第一縷微,並未能穿克萊茵那位於地下的安全屋的厚重灌甲層。這裡恆定的、帶著金屬與機油淡淡腥氣的低溫空氣,才是喚醒趙風婷的介。於昏蒙中醒來,意識如同緩慢上浮的潛水者,逐漸掙睡眠的粘稠包裹。側的位置早已空置,那張溫暖的大床上,另一隻枕頭連凹陷的痕跡都幾乎消散殆盡,只剩下冰冷的、糙的織。方城起總是很早,像一柄準的刻刀,嚴格遵循著某種在的、不為人知的計時法則,但今天,連他殘存的、微弱得幾乎難以捕捉的溫也徹底消失了,彷彿從未有人在那側躺過。

了一下,下意識地那片空與冰涼,一難以言喻的、微小的失落,像一細刺,輕輕紮了一下心口。甩甩頭,將這莫名的緒驅散,了一個慵懶的、幅度極大的懶腰,關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彷彿一臺久未啟重新開始預熱。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出些許生理的淚水,視野才變得清晰起來。

推開那扇隔音效能極差、但還是顯得無比沉重的房門,外面客廳的線比居住的房間要明亮些許,但也僅是相對而言。克萊茵的這,永遠籠罩在一種技宅特有的、功能至上且略顯凌的昏暗氛圍裡。

然而,今天的氣氛似乎與往日那種散漫的技狂熱截然不同。方城和克萊茵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一個可能在拭保養他那柄從不離的紫金劍,另一個則可能沉浸在三面環繞的全息螢幕的資料流中。他們並排坐在那張看起來舒適度一般、但克萊茵聲稱符合人工學的沙發上,背脊得有些過分筆直。

方城雙手握,肘部支撐在膝蓋上,目低垂,盯著地面上一塊磨損的痕跡,彷彿能從中研究出古老的符文。克萊茵則顯得有些焦躁,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快速敲打著,他的視線在房間遊移,卻刻意避開了趙風婷房門的方向。

就在趙風婷推門而出的瞬間,克萊茵像是被什麼東西蜇了一下,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跳起來,手忙腳地揮向空中——他面前正懸浮著一幅複雜的、不斷流著資料鏈的全息影像。他的作太快太倉促,以至於影像在驟然熄滅前,只來得及留下一片模糊的影殘像,像驚的水母般收消失。

“啊哈!啊哈哈!”克萊茵發出的笑聲乾而生,充滿了蓋彌彰的,與他平日裡那種帶著幾分戲謔和玩世不恭的語調大相徑庭,“今…今天醒得早啊!怎麼樣?睡得好嗎?呃…早飯!對,吃早飯嗎?我看看庫存裡還有什麼合蛋白棒,或者來杯營養?高能型的,提神醒腦!”

趙風婷沒有立刻回應他的提議。的目越過明顯不自然的克萊茵,直接落在了方城上。方城依舊保持著那個專注研究地板的姿勢,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似乎刻意放緩了。這是一種罕見的迴避。方城從不懼怕與對視,他的目通常像山岩一樣穩定而直接,即使沉默,也自帶一種坦的力量。此刻的這種沉默,卻著心虛和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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