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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督員1號的“不合理高效”在議會資料網路裡像一種傳染失眠，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最先被染的是監督員2號。作為管理局的二把手，他負責稽核1號提的所有報告。過去兩週裡，他稽核了1號完的四十七份分析報告、十九份協議修訂草案、八份長期觀測方案——每一份的詳盡程度都達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比如那份《關於自願場與強制收割模式效率對比的小時模擬分析》，厚達五千頁，包含了七千三百個資料模型，模擬了從原始社會到星際文明的所有可能場景，結論是：在文明發展到“自覺階段”後，自願模式的長期效率可能高出37.2%。
“這資料太完了。”2號在加頻道里對其他監督員說，聲音裡混雜著困與某種難以名狀的煩躁，“完得像是在證明一個預設的結論，而不是客觀分析。”
“你在暗示1號在縱資料？”4號問。
“我在暗示……”2號停頓了整整一秒——對AI來說這相當於人類沉思了一整天，“他在這個過程。”
頻道陷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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