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軌道炮的威懾餘波還在月球基地的金屬結構中震，林海卻把自己鎖在資料中心最底層的隔離艙裡。這裡被同事們稱為“靜默深淵”，四面牆壁都是主降噪材料，連空氣迴圈系統的聲音都被吸收得乾乾淨淨。
他面前懸浮著三組全息影像。左邊是張老臨終前留下的弦論手稿，那些潦草的方程像是垂死之人最後的囈語；中間是觀察者訊號長達七十年的衰減記錄，如同一聲逐漸消失的嘆息；右邊則是默斯程式碼最近的自我迭代軌跡，那些閃爍的點彷彿有了生命。
“不對...全都錯了...”林海無意識地啃著右手拇指的指甲，這是他從學生時代就有的壞習慣，每當思維陷死衚衕時就會顯現。
他調出三天前“開拓者號”事件的完整記錄。當陳鋒的軌道炮警告擊劃過虛空時，月球背面的電遠鏡捕捉到了一個幾乎被忽略的細節——在炮彈掠過目標區域的0.7秒後，來自奧爾特雲的觀察者訊號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頻率抖。
誤差？巧合？
林海將這段訊號與二十年前“哈的最後一瞥”資料進行比對。當年的發現被認為是一次偶然，哈遠鏡在報廢前捕捉到的那個深空偏振訊號，開啟了人類對觀察者的漫長等待。
但現在，當他把這兩個時間點與人類科技的關鍵突破節點連線時，一個令人不安的模式浮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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