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什麼了？”林海問，同時調出的腦波記錄。螢幕上，海馬和前額葉皮層的活曲線出現了多次異常的尖峰，那是強烈緒驗和記憶調取的標誌。
“倒計時。”艾莉的聲音很輕，幾乎被維生艙的迴圈水聲淹沒，“它在倒數，用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但它把那個數字翻譯了我能理解的格式……三十天。不，是二十九天二十三小時五十七分零四秒。它在確到秒。”
林海的手停在了控制檯上：“它主與你通了？”
“不是通。是……宣告。”艾莉抓住林海的手臂，的手指冰涼，“林海，張老的模型是對的。這不是接，這是審判。那個存在——或者說那些存在——把我們放在了一個天平上。他們在測量我們是否值得繼續存在。”
“測量標準是什麼？”
“我不知道。但我在記憶被剝離的瞬間，到了一種……悲憫。”艾莉閉上眼睛，“就像人類在決定是否要保留一個即將被格式化的AI時，可能會有的那種短暫猶豫。我們對他們來說，可能就像一段程式碼。一段運行了太久、產生了太多冗餘和錯誤的程式碼。”
控制中心陷沉默。只有伺服陣列發出的低沉嗡鳴在空氣中振。林海看向中央螢幕上正在即時更新的倒計時——那是據艾莉提供的資料新新增的，確到毫秒的數字正在無地遞減。二十九天二十三小時五十六分四十二秒。四十一秒。四十秒。
“我們需要更多資訊。”林海最終說，“如果這是一場考試，至我們要知道考題是什麼。艾莉，你敢不敢再進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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