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微亮，山谷中瀰漫著薄薄的霧氣，更添幾分森。村民們早早醒來，沉默地收拾著簡陋的家當，準備開始新一天的覓食和躲藏。他們看向我們的眼神，依舊帶著警惕和一不易察覺的憐憫，彷彿在看兩個即將踏絕境的將死之人。
凌霜沒有在意他們的目。在我們棲的石屋後，選了一相對背風、遠離中央枯井的空地。從懷中取出幾枚刻畫著符文的銅錢和一小包硃砂，以特定的方位和順序，在地上佈置了一個直徑約一丈的簡易陣法。銅錢埋土中，硃砂勾勒出蜿蜒的線條，最終形一個類似八卦的圖案。
“這是‘清心守元陣’，能凝聚一方清明之氣，抵外邪侵擾。”凌霜解釋道，“陣怨氣會減弱許多，但無法完全隔絕。你就在陣中修煉，我會在陣外護法。”
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踏陣中。果然，一進陣法範圍，周圍那無不在的冷怨氣頓時減弱了不，雖然依舊存在，但不再像之前那樣直刺神魂。空氣中多了一微弱的、令人心安的平和氣息。
我盤膝坐下，五心朝天，開始運轉“清風築基訣”。這一次，真氣運轉的滯明顯減輕。丹田那團凝實的真氣緩緩流，沿著小周天路徑迴圈。然而，當真氣流轉到靠近表經脈時，依舊能清晰地到陣外那濃烈怨氣的侵蝕和拉扯，如同無數冰冷的手，試圖將我的真氣同化、汙染。
我謹記凌霜的叮囑，意守丹田，守靈臺，將心神沉真氣運轉之中，不為外邪所。每一次迴圈，真氣與怨氣在經脈邊緣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可能心神失守，邪氣。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不到半個時辰，我就到額頭見汗，神疲憊。但我咬牙堅持著，將這種力視為一種磨礪。漸漸地，我找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點——在守住本心的前提下，引導一微弱的怨氣邊緣的煞之力，融真氣迴圈，嘗試著……煉化？
這個念頭極其大膽和危險！怨氣乃負面能量，貿然引，後果不堪設想！但我的邪氣本就屬煞，或許……可以藉此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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