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我就被醒了。
這一夜幾乎沒怎麼閤眼，手裡一直攥著那張小雷火符，符紙的邊緣都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發。腦子裡胡思想，一會兒是王家閨猙獰的模樣，一會兒是符籙發出雷的場景，更多的是對未知的恐懼。
清風道長看起來卻和往常沒什麼不同，依舊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打著哈欠，把最後一點雜合面混著野菜煮了一鍋糊糊。不同的是，他今天沒喝酒，把那個空酒葫蘆系在了腰帶上。
“多吃點。”他把鍋裡稠的部分舀到我碗裡，“今天要走遠路，填飽肚子才有力氣。”
我低頭喝著糊糊，味同嚼蠟。忍不住又了懷裡那張符，冰涼的讓我稍微安心了一點。
吃完飯，他簡單收拾了一下。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就是把那方石硯和剩下的幾張符紙、一小包硃砂用一塊油布包了，揣進懷裡。然後，他從三清畫像後面的牆壁暗格裡，取出一個一尺來長的布套。
布套是深藍的，已經洗得發白，邊角磨損嚴重。他解開系口的繩子，從裡面出一把劍。
那劍看起來其貌不揚，劍鞘是暗紅的木頭，連個像樣的裝飾都沒有，甚至有幾道裂紋。但當他握住劍柄，緩緩將劍出一截時，一森然的寒意瞬間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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