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山裡還瀰漫著未散的晨霧。
我輕手輕腳地起,看了一眼炕上依舊沉睡的清風道長。他的呼吸平穩,但臉在熹微的晨中,依舊著病態的蒼白。我替他掖好被角,心裡默唸:一定要找到辦法。
我將柴刀別在腰後,懷裡揣好符籙和那塊靈石,又背上一個空藥簍做掩護。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讓我神一振。
我沒有立刻向後山深走,而是先繞到道觀後牆,再次確認了昨晚發現那神秘件的位置。牆面已經被我小心地恢復原狀,看不出異樣。我握懷裡的靈石,集中神,那微弱的共鳴再次出現,指引著後山某個特定的方向。
深吸一口氣,我邁步踏了霧氣繚繞的山林。
白天的山林,比夜晚多了幾分生氣,鳥鳴清脆,珠晶瑩。但我毫不敢大意。手裡的柴刀握得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濃的霧氣限制了視線,每一棵形狀古怪的大樹,每一茂的灌木叢,都可能藏著危險。
我按照靈石的指引,沿著一條几近荒廢的徑,向山林深走去。路越來越難走,荊棘拉扯著我的腳,水打溼了布鞋。越往裡走,樹木越發高大茂,線也昏暗下來,空氣中瀰漫著一溼的腐葉味道。
靈石傳來的共鳴越來越清晰,像一無形的線,牽引著我前行。但同時,另一種不舒服的覺也開始浮現——越靠近目標方向,周圍的氣似乎越重,溫度也明顯比外面低了一些。連鳥聲都稀疏了不,四周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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