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沙沼澤的夜晚,溼而冷。篝火的芒在濃重的霧氣中顯得微弱,驅不散四周瀰漫的死寂和潛伏的危險。各種不知名的蟲鳴和遠傳來的怪異水聲,織令人不安的夜曲。我們圍坐在火堆旁,疲憊不堪,卻無人能安然睡。
老張頭一家靠在一起,裹著單薄的皮,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恐懼。狗娃的母親低聲啜泣著,老張頭默默拍著的背,眼神空。連續的逃亡和惡劣的環境,幾乎耗盡了他們的心力。
凌霜盤膝調息,臉在火映照下略顯蒼白。白日的奔波和與鐵線蟒的短暫手,對尚未痊癒的神魂仍是負擔。需要儘快恢復。
我負責守夜,神識如同細的網,散佈在營地周圍十丈範圍,警惕著任何風吹草。沼澤的地面鬆泥濘,水下暗流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能侵蝕真氣的毒瘴。在這裡,連呼吸都需要運轉功法過濾,對真氣的消耗不小。
築基圓滿的修為,讓我能支撐更久,但長時間保持高度警惕,依舊到心神疲憊。更重要的是,此地的靈氣稀薄且汙濁,幾乎無法用於修煉補充。待得越久,實力損耗越大。這絕非長久之計。
必須儘快找到一相對穩定、能隔絕毒瘴、甚至有微弱靈脈的落腳點。否則,我們遲早會困死在這片沼澤中。
天亮後,我們熄滅篝火,仔細抹去痕跡,繼續向沼澤深行進。凌霜據水流方向、植被分佈和地脈氣息,仔細辨別著方向,尋找可能存在的、適合棲的“高地”或“孤島”。
沼澤中行進異常艱難。淤泥沒過小,每走一步都需耗費力氣。蘆葦不風,視線阻,必須用棒探路,小心避開藏的泥潭和毒蟲巢。空氣中瀰漫的腐臭氣味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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