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後的黑風寨西北角,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與寨中其他區域的喧囂不同,這裡沒有燈火,沒有行人,只有低矮破敗的建築影,在慘淡的月下拖出長長的、扭曲的廓。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灰塵味和一若有若無的冷氣息。
我按木牌所示,來到一看似廢棄的祠堂前。祠堂門楣破損,牌匾歪斜,字跡模糊。木牌靠近斑駁的大門時,其上微一閃,大門無聲無息地向開一道隙,僅容一人側過。
門後並非祠堂部,而是一條向下延的、昏暗溼的石階通道。通道兩側石壁上,每隔數丈,才有一盞幽幽的綠燈火,火苗跳躍,映得人影幢幢,更添幾分森。約的談聲、低的討價還價聲,從通道深傳來,如同鬼語。
我收斂所有氣息,融影,拾級而下。石階蜿蜒,彷彿通向地底深。約莫下行百丈,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糙開鑿出的地下窟出現在眼前。窟頂部垂下無數鐘石,滴答著水珠。地面被人工略平整,形一條條狹窄的“街道”。街道兩旁,沒有店鋪,只有一個個簡陋的地攤,或以黑布鋪地,或直接擺放在岩石上。攤主大多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中,看不清面容,氣息也晦不明。顧客同樣行匆匆,低聲談,目警惕。
這裡便是鬼市。線昏暗,僅有零星幾盞慘綠的鬼火燈籠提供照明,更顯神秘詭譎。空氣中混雜著藥草、礦石、腥、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陳舊與邪之氣。
我混人流,目快速掃過一個個地攤。售賣之,果然比外面坊市“富”得多。有詭異、氣息寒的不知名骨;有裝在明瓶罐中、緩緩蠕的毒蟲或魄;有殘破不堪、卻散發著強大靈波的古舊法碎片;更有各種來路不明、標註著奇特功效的丹藥、符籙、玉簡。
我需要能快速恢復實力、或能出其不意的手段。但此地魚龍混雜,假貨極多,需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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