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冥水澗上游的灘塗前行,與赤龍妖尊同行,覺截然不同。這位上古大妖,雖已非全盛,且困於此地多年,但其行走間,依舊帶著一淵渟嶽峙的氣度。周那熾熱、霸道的妖力,自然而然地散發開來,形一片獨特的力場,竟將沿途那無孔不的“蝕骨風”與心智的“往生迷霧”,都排、削弱了許多,讓我們頓覺力大減。
當然,這也並非全無代價。赤龍妖尊那毫不掩飾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妖威,如同黑夜中的火炬,不可避免地會吸引一些蟄伏在黑暗中的、不懼龍威的強大存在的注意。只是,這些存在似乎都認得或忌憚這位“赤龍妖尊”,往往只是遠遠窺視一番,便悄然退去,並未上前擾。
這也讓我們更加直觀地認識到,這位“易夥伴”的實力,在此地是何等強橫。有他在側,至明面上的兇險,了許多。
一路上,赤龍妖尊並未沉默。他一邊行走,一邊以低沉而略帶沙啞的嗓音,向我們講述著這片“往生河”區域的種種秘辛與忌,其中許多資訊,甚至遠超“玄骨”刻與骷髏船伕的隻言片語。
“此地‘往生河’,並非自然形。”赤龍妖尊著墨黑翻湧的河水,赤金眼眸中似有追憶,“乃是上古那場波及諸天萬界的‘歸墟’中,一條真正的、通生死迴的‘黃泉支流’,被無上偉力打碎、汙染、拖拽至此,與‘歸墟’之力混合,化作了如今的冥水澗、沼,以及你們之前遇到的‘化龍池’等絕地。”
“真正的黃泉支流?”搖仙子倒吸一口涼氣。黃泉,那可是傳說中死者魂魄歸,迴之所,涉及天地間最本的生死法則。難怪此地如此詭異,充滿了死寂、怨念與迴的氣息。
“不錯。”赤龍妖尊點頭,“所以,此地雖兇險,卻也蘊含著莫大的機緣。‘三生石’、‘往生水’、‘迴土’,皆是當年黃泉支流中的靈碎片,沾染了迴法則,神妙無窮。星河道宗當年在此設立哨所、渡口,甚至佈下‘化龍池’那等寶地,一方面是為了鎮、研究‘歸墟’異,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借這殘破的黃泉支流,參悟生死迴之秘。”
原來如此。難怪龍魂“敖墟”與赤龍妖尊這等上古大能,會困於此,並執著於三寶。他們的傷勢,恐怕都與這殘破的黃泉支流、與那場“歸墟”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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