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沉重,粘稠如墨。彷彿實質的黑暗,帶著一種直抵靈魂深的、萬凋零、萬靈寂滅的絕與怨毒,自隙的至深幽暗中,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這意念,與之前幽綠怪的貪婪兇殘、暗紅塊的邪穢混截然不同,它更加“純粹”,更加“古老”,更加……接近“歸墟”本那種終極的、吞噬一切的、冰冷的“無”。
僅僅是這意念的拂過,就讓我如墜冰窟,僵,連思維都彷彿要被凍結。剛剛因逃出生天而略微鬆懈的神經,瞬間繃到了極致,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前的歸墟石,再次傳來極其微弱的、帶著警惕與排斥的悸,彷彿遇到了某種同源卻更加“危險”的存在。識海中,那枚“劍印”虛影,也自主地散發出凜然的銀白芒,竭力抵抗著這冰冷死寂意念的侵蝕。
這裡……這廢墟的隙深,竟然棲息著如此可怕的東西?!是這片“歸墟”另一側世界,更深層次的、更接近“本源”的危險存在?
我癱在冰冷的泥土中,一不敢,連眼珠都幾乎凝固,死死盯著前方那吞噬了所有線的黑暗。那冷沉重的意念,如同無形的手,緩緩地、細緻地掃過這片狹窄的空間,似乎在知、在探尋。它在尋找什麼?是被剛才的靜吸引?還是被歸墟石與“劍印”的氣息所驚?
意念掃過我藏的角落,微微一頓。
那一瞬間,我覺自己的存在,彷彿被剝了所有偽裝,從到靈魂,從過去到未來,都被一高高在上、冰冷漠然的“目”徹底審視、解析。沒有緒,沒有善惡,只有一種純粹的、對“異”的、冰冷的“判定”。
冷汗,瞬間浸了破爛的衫。我幾乎聽到了自己心臟瘋狂擂鼓的聲音。寂滅迴真意在這種層面的意念威下,幾乎無法運轉,只能被地、艱難地維持著靈臺最後一清明,死死守住神魂核心,不讓自己被這恐怖的死寂意念徹底同化、吞噬。
就在這時,一直被我握在手中、已然芒徹底斂、甚至裂痕都似乎擴大了一分的歸墟石,似乎也被這“審視”所“激怒”,又或者,是應到了某種更深層次的、同源力量的“挑釁”。它不再僅僅是被地震,而是自主地、極其艱難地,將其部殘存的最後一、也是最本源的、混沌而厚重的氣息,緩緩釋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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