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燼古龍以地脈之力臨時開闢的通道,如同一條橫亙在死亡荒原與沉睡廢墟之間的、脆弱的安全索。兩側是依舊緩緩流淌的暗紅岩漿與猙獰的焦裂大地,熱浪蒸騰,硫磺刺鼻。通道僅數丈寬,腳下是相對平整、被無形力量實的焦黑岩土,隔絕了下方岩漿的灼熱,也暫時驅散了部分迷霧。
我們三人(我揹著昏迷的劉雪,搖仙子在側警戒)沿著這條通道,向著遠那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的巨大暗影廓疾行。速度不快,因為狀況實在太差,每一步都牽著腑的傷勢,但誰也不敢停歇。燼龍真人的警告猶在耳邊——地脈真靈的淨化在進行,廢墟中的“東西”可能被驚,時間迫。
通道並非無限延,在行進了約莫十餘里後,前方逐漸變得崎嶇,通道的力量明顯減弱,兩側的“牆壁”也開始出現不穩定的波,彷彿隨時會崩塌,重新被岩漿與焦土吞噬。我們已經抵達了通道的盡頭,也正式踏了那片古老廢墟的邊緣地帶。
腳下不再是焦黑的岩土,而是鋪滿了厚厚的、灰白的、混雜著金屬碎屑與晶化玻璃的塵埃。空氣中灼熱的硫磺味淡去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氣息——陳年的灰塵、金屬鏽蝕、焦糊的有機,以及一淡淡的、彷彿從極遙遠時代殘留下來的、冰冷的星辰能量餘韻,與“墟”力死寂氣息織在一起,形一種令人極其不適的、矛盾而詭異的氛圍。
迷霧在此並未完全消散,反而因為廢墟中林立的各種殘骸遮擋,變得影影綽綽,線昏暗。抬頭去,那些巨大的暗影,此刻終於顯出了部分真容。
那並非單一的建築,而是一片無比廣闊、無比殘破的、彷彿經歷過末日天災的……城市廢墟?或者,是某個宏大無比的宗門、堡壘的蹟。
目所及,盡是倒塌的、高達數十丈甚至上百丈的巨型石柱與牆,它們由一種非金非石的暗銀材質構,表面佈滿了焦黑的灼痕、深刻的劃痕,以及大片大片彷彿被強酸腐蝕過的坑。許多石柱從中斷裂,上半截砸落在地,將下方更加低矮的建築徹底掩埋。斷裂出的結構,依稀能看到複雜的、與星痕古殿風格類似的星辰符文與能量回路,只是早已黯淡、破碎,靈盡失。
地面上散落著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金屬構件、碎裂的晶石板、扭曲的管道,以及一些早已風化、難以辨認原貌的殘骸。一些相對完整的區域,還能看出街道、廣場的廓,只是如今都被厚厚的塵埃與碎礫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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