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無盡的冰冷。彷彿沉了永凍的深海,連思維都凍得凝固。只有一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如同細線般堅韌的執念,在黑暗的虛空中飄飄——不能死……搖……古路……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恆。
一暖意,極其微弱,卻帶著生機,如同初春第一縷穿堅冰的,悄然滲了這無邊的冰冷與黑暗之中。這暖意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自我的深?不,更準確地說,是源自與這片大地、與這座巨塔、甚至與冥冥中某種浩瀚存在之間,那縷以我鮮、歸墟石、“劍印”為引,建立起的、奇異的聯絡?
隨著這暖意的出現,黑暗開始緩緩褪,化作一片混沌的灰濛。五如同生鏽的機括,艱難地、一點一點地重新啟。
首先恢復的,是聽覺。並非的聲音,而是一種低沉、浩大、充滿了古老韻律的……嗡鳴。這嗡鳴並非源自一,而是來自四面八方,來自腳下的大地,來自周圍的空氣,來自頭頂無限高遠之,甚至……來自我的,來自丹田中那枚沉寂的蛟龍逆鱗碎片,來自識海中那枚黯淡的“劍印”,以及……來自我握在手中、已然與我掌心幾乎要融為一的歸墟石。
是星辰的共鳴。
接著,是覺。下不再是冰冷刺骨的金屬荊棘,而是一種溫潤、厚重、彷彿承載著萬的大地般的堅實。雖然依舊能到深骨髓的劇痛與虛弱,但似乎……不再有新的傷口在流?那暖意,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滋潤著千瘡百孔的軀,修復著最致命的創傷。
然後,是視覺。眼皮沉重如山,我竭力掀開一條隙。視線模糊,被一層淡淡的、銀藍的、如同星輝般的暈籠罩。暈之中,無數細微的、閃爍著各芒的、如同塵埃般的點,正順著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流、匯聚。這些點,有些呈現出純淨的銀藍(星辰之力),有些是暗沉的赤金(地脈之力),還有些則是混沌的灰白(歸墟石的氣息?),它們織、融合,形一道道微弱卻清晰的流,沿著地面、牆壁上那些被啟用的能量回路,向著某個方向——應急能源艙中央的平臺,那重新被安置、連線的“聚星陣盤”與“星辰源晶”——流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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