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材佝僂,並不高大,穿著一用某種糙的、呈現出灰褐、彷彿樹皮與麻線混合編織而的、簡單而寬大的、帶著兜帽的長袍。長袍上沾著泥土與草屑,顯得有些陳舊,卻洗得乾淨。他的臉上佈滿深深的皺紋,如同乾涸裂的大地,皮是長期風吹日曬後的古銅,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清澈,彷彿能悉人心,又似蘊含著歲月的智慧與滄桑。他的鬍鬚與頭髮都已花白,蓬蓬的,用一簡單的木簪草草束在腦後。
他手中,拄著一彎曲的、如同天然形的、表面佈滿瘤節與苔蘚的、不起眼的木杖。走路的速度不快,甚至有些蹣跚,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彷彿與腳下的大地融為一。
他就這樣,靜靜地,從那片幽暗的林蔭中走出,停在了距離我們約三丈外,一株低矮的灌木旁。沒有散發出任何敵意,也沒有強大的能量波,只有一淡淡的、如同老樹、泥土、藥草混合的、溫和、沉靜、甚至帶著一……悲憫的、奇異氣息。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平凡、甚至有些孱弱的老者,卻讓搖和我,瞬間到了前所未有的、更加深沉的、難以言喻的……力與警惕!
因為,在他出現、目與我們接的剎那,我們清晰地覺到,一難以形容的、溫和、卻浩瀚如海、彷彿能包容萬、看虛妄的、古老而滄桑的意念,如同無聲的春風,瞬間拂過了我們的,拂過了我們重傷的神魂,拂過了我們上攜帶的、歸墟石的裂痕、“悲鳴之鑰”的氣息、甚至是我們識海中那關於“火種計劃”的破碎記憶烙印!
他“看”到了!他“知道”了!他知道我們是誰,知道我們來自哪裡,知道我們經歷了什麼,甚至……可能知道我們上揹負的、那些沉重而危險的秘!
這種覺,比之前被那些獵手冰冷的目鎖定,更加令人心悸!這是一種源自靈魂層面的、無所遁形的、被徹底“察”的覺!
老者靜靜地看著我們,那雙明亮的、彷彿能悉一切的眼睛,在我們三人上緩緩掃過,最終,停留在了我的臉上,停留在了我前那徹底沉寂、裂痕目的歸墟石所在的位置,停留在了我手中那佈滿裂痕、靈盡失的劍魄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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