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了不起。”搖看著田間的景象,低聲說道,清冷的眸子裡,映照著金的與勞作的影,閃過一複雜的芒。“在這樣危機四伏的環境下,還能如此有序、堅韌地生活、繁衍。比我們懸空山那些只知道爭權奪利、勾心鬥角的傢伙,強了不知多。”
我點點頭,深有同。懸空山雖然號稱仙門,靈氣充沛,資源富,但部派系林立,爭鬥不休,許多弟子醉心於修為境界與法寶功法,對生命的敬畏、對家園的責任、對同伴的誼,反而淡薄了許多。與這些“守墟人”相比,或許在力量的“高度”上有所不及,但在生命的“厚度”與“韌”上,卻相差甚遠。
“江師弟,你說……”搖忽然停下腳步,目向聚落中心,那即使隔著距離,也能清晰到其溫暖、恆定芒的“曦之柱”,語氣帶著一不確定的探尋,“那柱子……裡面,真的封印著與‘火種計劃’相關的、重要的東西嗎?大長老他們守護的秘,會不會就與它有關?”
我也向那高聳雲、散發著神聖氣息的圖騰柱。來到曦谷這些天,我們雖然遵守規矩,沒有靠近,但那柱子無時無刻不散發著存在,彷彿是整個谷地、乃至這片“薪火之墟”的“心臟”與“燈塔”。它的芒,似乎不僅僅能提供照明與溫暖,更能驅散“墟”力的寒,穩定此地的能量場,甚至……庇護著這片土地,免更嚴重的“墟”力侵蝕?
“很有可能。”我沉聲道,“木語者婆婆和大長老都提到過,‘曦之柱’連線、或者封印著重要的東西。而且,它散發的力量,與我們之前到的、那白之‘胚胎’(聖軀?)的氣息,似乎有某種極其微弱的、同源的、溫暖而悲傷的覺……”
雖然那白之“胚胎”充滿了悲傷怨念,而“曦之柱”的芒溫暖聖潔,但兩者那種“”的本質,以及其中蘊含的、某種難以言喻的、類似“生命”與“淨化”的至高道韻,卻有著相通之。難道,“曦之柱”的力量,源自那“聖軀”?或者,是“火種計劃”試圖利用、模仿、或者對抗“聖軀”力量而創造的某種“仿製品”或“穩定”?
就在我們低聲談,心中念頭紛轉之際,走在前面帶路的阿草,忽然停下了腳步,警惕地向溪流下游、一片蘆葦叢生的、相對偏僻的河灣方向。雖然沉默寡言,但作為木語者婆婆的學徒,顯然也備著不弱的知力與警覺。
我和搖也立刻察覺到了異常。空氣中,除了溪水潺潺、微風拂過蘆葦的聲響,似乎還夾雜著一極其微弱、卻令人不安的、如同金屬輕微、又似某種溼在泥水中蠕的、窸窣聲。同時,一淡淡的、與之前荒上同源的、但似乎更加“新鮮”、也更加“冷”的、“墟”力汙染的腥甜氣息,正從那片蘆葦叢中,飄散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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