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渾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扶住皇帝，慌忙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瓷瓶，哆嗦著倒出三顆硃紅的藥丸，小心翼翼地喂皇帝泛著青紫的口中。
謝煜雖看不清殿的景象，但聽著那重的息，也知皇帝況不好，厲聲喝道：“宣太醫！”
“不……必……”皇帝抬手阻止，服下那虎狼之藥後，他臉上瀰漫的死灰之氣終於被稍稍驅散，卻泛起了一不正常的紅。
偌大的宮殿，沉香的氣息依舊繚繞，卻再也不住那份從帝王骨子裡出的衰敗。
他揮了揮手，李德拂塵一掃，宮人們已屏息凝神，悄無聲息地魚貫退出。
皇帝的視線有些渙散，卻彷彿過重重宮牆，看到了虎視眈眈的兒子和世家們，那些暗地裡的作他並非不知，只是牽一髮而全，即便他貴為天子，亦要被世家掣肘。
良久，他才吐出一口濁氣，將目落在謝煜失明的雙眼上：“朕留下你，不只是為了代益州之事……”
這副破敗的……怕是真的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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