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針，輕輕扎進陸清商心裡。
他原以為自己此刻狼狽如泥，在眼裡不過是個陌生的落難者，卻沒料到竟認識自己。
他抬眼時，恰有落在鬢邊的珍珠步搖上，碎濺在眼底，亮得像了把星子。
陸清商一時忘了該如何回答，只怔怔地看著，連口的痛都淡了些。
“怎的不說話？”安寧收回手，帕子上沾了泥汙與跡，卻半點不在意，隨手搭在腕間晃了晃，語氣裡帶點淺淡的調侃：“是傷得太重，還是覺得我多管閒事？”
“不是！”話音剛落便牽扯到口的傷口，一陣悶痛襲來，陸清商忍不住悶咳起來，額角的汗珠子順著下頜線滾進領裡。
待咳意稍緩，他才啞著嗓子解釋，語氣裡滿是激：“怎會怪你…若不是你，我今日怕是…”
“怕什麼？”安寧打斷他，子微微前傾時，鵝黃襬掃過他膝邊的泥地，沾了些灰絮卻毫不在意，眼尾還綴著點促狹的笑渦：“怕沒人給你收，還是怕定遠侯府找不著自家侄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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