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夜的倒計時驟然減至五日,仙城上空的靈氣本已因集的法陣鐫刻而躁,此刻卻被一突如其來的死寂得不過氣。正在城南校場檢查破魔弩校準的林淵,突然到淵水玉佩劇烈發燙,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那氣息,冷、霸道,帶著他刻骨銘心的恨意,正是魔主玄煞。
“轟隆——”雲層毫無徵兆地翻滾墨,整座仙城的符文燈同時發出刺眼的白,卻連城牆上方三尺的區域都無法照亮。一團遮天蔽日的魔影從北洲方向蔓延而來,如濃稠的墨滴清水,所過之,剛芽的靈草瞬間枯萎,城牆上的防符文發出痛苦的嗡鳴,芒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是魔主!”演武場上的弟子驚撥出聲,有人下意識地握了兵,卻因那碾的威雙發。林淵飛躍上城樓,流霜劍瞬間出鞘,冰藍的劍氣在周盤旋,勉強撕開一魔氣的包裹。寒璃、蘇清瑤與林戰幾乎同時趕到,四人並肩而立,後很快匯聚起各營的統領,每個人的臉都凝重如鐵。
魔影中央緩緩浮現出一道枯槁的影,黑袍拖曳著魔氣垂落至城牆頂端,正是魔主玄煞。他的面容在兜帽影中,唯有一雙幽綠的眼睛穿黑暗,直直鎖定林淵,聲音如生鏽的鐵,傳遍仙城的每一個角落:“九淵守護者的後裔,別來無恙?”
林淵握劍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藏頭尾的鼠輩,有本事便現一戰!”話音未落,魔主枯瘦的手掌一揚,一團淡藍的團從魔氣中升起,團約可見一道子的虛影,素長髮,眉眼間與林淵有著七分相似——正是柳月的殘魂。
“娘!”林淵的聲音瞬間沙啞,淵水玉佩瘋狂閃爍,試圖與那團殘魂建立連線。柳月的虛影似乎察覺到兒子的氣息,艱難地抬起手,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唯有眼中的淚清晰可見。林戰的戰龍刀重重砸在城磚上,石屑飛濺,他別過頭,不敢再看那道虛影——那是他牽掛十年、拼盡全力想要守護的人。
魔主發出桀桀怪笑,枯手攥住團,柳月的虛影立刻出痛苦的神,淡藍的暈開始渙散。“林淵,你看清楚了,”他的聲音充滿惡意,“這縷殘魂本可在歸墟封印中安穩沉睡,是我費盡心力將拘來。只要你自廢丹田,出淵水玉佩,跪在魔淵前束手就擒,我便讓殘魂不散,留你母子一線‘團聚’的可能。”
城樓下的弟子一片譁然,有人忍不住喊道:“盟主不可!這是圈套!”林淵的微微抖,目死死盯著母親的殘魂,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青莽山的清晨,母親教他辨認靈草;歸墟的幻境裡,母親的聲音指引他衝破心魔;還有父親深夜挲木哨時,眼底的思念與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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