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洲迷霧森林的瘴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連正午的日都只能進零星幾點微。慕容雪握著風靈珠的掌心沁出薄汗,這枚從玄風宗秘庫取出的至寶正微微發燙,傳遞著與周圍魔氣格格不的純淨風息。後,玄機子拄著桃木杖,眉頭擰川字,渾濁的眼珠在迷霧中不時掃過地面——那些深褐的腐葉下,約可見扭曲的黑符紋,正是蝕魂魔晶散發的魔氣所化。
“慕容師侄,這瘴氣比典籍記載的‘腐心霧’更烈。”玄機子咳了兩聲,運轉靈力驅散纏上袖口的黑氣,“我的清心咒只能護住自,普通弟子要是吸,不出半柱香就會被魔氣侵。”他話音剛落,隊伍末尾就傳來一聲悶哼,兩名玄風宗弟子臉發青地倒在地,雙目已泛起詭異的赤紅。
慕容雪立刻回,指尖風刃輕揮,將纏在弟子上的魔氣斬斷。取出兩枚玄風宗特製的清靈丹喂弟子口中,看著他們痛苦蜷的模樣,銀牙暗咬。自接到林淵的清繳令,與玄機子已在東洲奔波了十日,從玄風宗山門到迷霧森林邊緣,沿途見到的蝕魂修士越來越多。這些魔晶就像埋在東洲土地裡的毒瘤,若不能儘快清除,用不了多久,整個東洲都會淪為魔氣的溫床。
“玄機子師伯,你看那邊。”慕容雪指向森林深,風靈珠突然發出一道青靈,在前方劈開一道丈許寬的通路。眾人順著路去,只見百米外的空地上,一棵千年古榕的系暴在外,每一條鬚都纏著黑的霧氣,而在樹最的節點,一枚人頭大小的黑晶石正搏,就像一顆畸形的心臟。
那便是蝕魂魔晶的核心。玄機子剛要催浩然劍氣,就被慕容雪抬手攔住:“師伯不可,這魔晶與周圍的瘴氣形了共鳴,撼會讓魔氣瞬間擴散,波及外圍的村民。”緩步走向古榕,風靈珠在掌心旋轉起來,青風息逐漸籠罩全。沿途的瘴氣遇到風息,竟如水般退開,出地面那些被魔氣侵蝕得發黑的土壤。
慕容雪的思緒飄回了玄風宗的清風閣。時師父曾指著閣懸掛的《清風陣圖譜》教導:“風為天地之使,可散霧、可傳訊,亦可滌盪邪穢。玄風宗的陣法,從來不是困敵之,而是守護之道。”那時尚不能完全理解,直到在東洲玄風宗時,以破陣開啟清風陣缺口,看著林淵以風靈珠之力淨化風靈脈,才真正到了風系法的真諦。
“風靈珠的淨化之力,加上清風陣的聚風之效……或許可以一試。”慕容雪喃喃自語,將風靈珠按在眉心。往日修習《風靈秘典》的畫面在腦海中流轉,那些記載著上古風系陣法的符文,與風靈珠傳遞的能量產生了奇妙的共鳴。突然睜開雙眼,青靈力如瀑布般傾瀉而出,在地面勾勒出複雜的陣紋——那是清風陣的基礎陣形,但在關鍵的陣眼位置,特意融了風靈珠的淨化符文。
“所有弟子退到五十步外,以清心訣護住心脈!”慕容雪高聲下令,玄機子立刻帶領眾人後撤,同時佈下簡易的防陣。只見慕容雪足尖點地,形在陣紋間穿梭,每落下一步,地面就升起一道青風柱。風柱越來越多,逐漸連線網,將古榕及周圍的瘴氣徹底籠罩。當回到陣眼中央時,風靈珠猛地發出耀眼的芒,陣紋中的風柱瞬間旋轉起來,形一道巨大的青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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