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魔臺的晨霧尚未散盡,傳送陣的基座已被無數修士圍得水洩不通。天剛矇矇亮時,負責警戒的玄風宗弟子就發現陣紋開始泛微,這訊息如長了翅膀般掠過天玄城,半個時辰,通往隕魔臺的道上便滿了人——有拄著柺杖的老兵,有懷抱著孩的婦人,還有穿著各宗門服飾的修士,人人臉上都帶著焦灼與期盼。
“快看!陣眼亮了!”一聲驚呼劃破人群的低語。只見傳送陣中央的五靈晶石突然迸發五彩芒,與天際初升的朝相輝映,原本沉寂的陣紋如活過來般流轉,空氣中的靈氣變得躁而熱烈。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連孩都被父母捂住,所有人的目都死死鎖定陣中那片越來越盛的暈。
當第一批修士的影在芒中顯現時,短暫的寂靜後,發出震耳聾的歡呼。秦戰披破損的鎧甲,肩上還纏著滲的繃帶,卻依舊直如松地走在最前,他手中高舉著一面染的“玄洲遠征軍”大旗,旗面雖有撕裂,卻在晨中獵獵作響。隨其後的是抬著擔架的修士,擔架上的重傷者雖面蒼白,卻都努力抬起頭,著悉的玄洲天空,眼眶泛紅。
“是秦將軍!他們回來了!”人群中有人哭喊著撲上前,被衛兵輕輕攔住。一名老嫗抖著遞過一籃溫熱的靈果,聲音哽咽:“秦將軍,我兒……我兒還在嗎?”秦戰停下腳步,目和了幾分,他認得這老嫗,是前軍一名陣亡修士的母親。“伯母,您的兒子在萬魔陣中斬殺三名魔將,是玄洲的英雄。”他取下腰間的一枚戰功令牌,雙手遞過,“這是他的榮耀,我們把他的骸帶回了。”老嫗接過令牌,淚水無聲落,卻用力點了點頭:“好,好……英雄,我的兒是英雄。”
歡呼聲此起彼伏,當林淵與林戰並肩走出傳送陣時,現場的氛圍被推向了頂峰。林淵的五靈聖劍斜挎在肩,劍鞘上還沾著魔界的塵土,他一白雖染汙,周卻縈繞著淡淡的聖,眉宇間帶著戰後的疲憊,眼神卻依舊清亮。林戰走在他側,戰龍刀握在手中,刀的龍紋在下流轉,歷經魔獄囚與終極決戰,他的影愈發沉穩,只是鬢角多了幾縷銀。
“林盟主!林前輩!”青雲宗宗主率先上前,拱手行禮時聲音都在發,“魔皇已滅,玄洲安矣!”隨其後的是浩然書院院長孔丘,他著青儒衫,對著林淵父子深深一揖:“二位以凡人之軀,行守護者之事,功績堪比上古先賢。”玄機子、藥塵、炎烈等各洲長老也紛紛圍攏過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與對英雄的崇敬。
寒璃與蘇清瑤走在林淵後,寒璃的冰靈寂滅刃已收鞘中,接過侍遞來的披風,輕輕搭在林淵肩上,指尖到他冰涼的手腕時,輕聲道:“先喝口暖湯。”蘇清瑤則被藥塵拉到一旁,展示著萬藥谷弟子送來的療傷丹藥,絮絮叨叨地叮囑後續需好生調養混沌火的消耗。慕容雪與葉孤影站在不遠,接著玄風宗弟子的簇擁,弟子們圍著葉孤影,好奇地詢問著魔界的戰況,他難得沒有冷面相對,耐心地一一解答。
林淵抬手了,喧鬧的隕魔臺漸漸安靜下來。他著眼前人山人海的場景,著那些佈滿淚痕卻充滿笑容的臉龐,聲音過靈力傳遍每一個角落:“諸位鄉親,各位同袍——魔皇玄煞已隕,魔界核心已淨化,玄洲的威脅,暫時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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