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殿外傳來通報——岑子瑜來了。
這位戶部侍郎今天罕見地沒抱著他那金算盤，而是捧著一摞賬本，進門時還差點被門檻絆倒。
“陛、陛下！皇夫！”岑子瑜一臉興，“剛散朝，就有七家江南大戶派人來戶部‘諮詢’了！問那個‘燈塔計劃’投資的事！林家、鄭家、還有蘇州沈家，都暗示願意出十萬兩以上！沈家那個老掌櫃更絕，直接問能不能‘包一段海岸線’，他們自己找人修燈塔，只求朝廷給個‘特許經營權’！”
王宴之和司徒清漓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
果然，利益面前，什麼綱常禮法、士人風骨，都是虛的。
“告訴他們，章程十天後公佈。”司徒清漓道，“這十天，讓他們自己琢磨能拿出什麼‘配套資源’。記住，朝廷要的不是隻出錢的冤大頭，是要能把事辦的合作者。”
“明白！”岑子瑜用力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對了陛下，韓知微那邊……要不要發個電報安一下？周顯那彈劾雖然被您下去了，但傳到恆河，怕會影響他推行新政……”
“不必。”司徒清漓搖頭，“韓知微不是玻璃心。況且——”眼中閃過一銳，“黎川今早報，周顯那個收了林家銀子的侄子，在蘇州的綢緞莊……賬目不太乾淨。你讓司徒文康的商務部去‘查查’，該補的稅補上，該罰的款罰足。記住，一切按《商律》來，別給人留話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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