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提著藥箱，跟在康老爺子後向康峻房間走去：“約好的今天第三次針灸，不敢失信。路上檢查，耽誤了幾分鐘，讓康老久等了。”
康老爺子擺擺手，臉上帶著笑：“文同志說的哪裡話，你願意來，就是給我康家面子了。早幾分鐘晚幾分鐘，算得了什麼？”
說話間已來到康峻房間門口。老爺子剛要抬手敲門，指節剛到門板，裡頭就傳來康峻的聲音：“爺爺，文同志，進來吧。”
這聲音比三天前清亮了不，卻仍帶著久病後的虛浮。文清心裡有了數，推門而。
窗簾半掩，被窗欞切細格，落在床沿。康峻靠坐在床頭，頭髮微，應該是剛睡醒不久，上蓋著一條藏青薄毯。臉依舊蒼白，卻有了。見文清進來，他下意識直脊背，結輕輕滾，低低喚了聲：文醫生。
文清點頭，把藥箱放在床頭櫃上，一隻手向康峻的手腕：“這幾天覺得如何？”
康峻低著頭，看著搭在自己手腕上那修長潔白的手指，抬起頭，看向文清那貌的側臉——眉如遠黛，睫羽低垂，鼻樑直，淡。讓他那因妻子去世而早如死灰的心，重新跳了一下。他慌忙別開眼，耳尖微紅，聲音低啞：“好多了，頭不疼了，也能吃上飯了，下床拄著柺杖能慢慢的走上半個小時。”
文清點了點頭，從脈象上來看，脈搏比之前有力，節律整齊。文清心裡有了底，收回手，打開藥箱，取出針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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