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縣城滿目瘡痍,沿途的房屋多有坍塌,還未傾覆的牆腳也被洪水浸泡的發脹了。不時有奄奄一息的老人、絕的婦和哭泣的孩映趙旋的眼簾,男人們則守著破爛、零碎的家當,或恐懼或麻木的看著這支佇列整齊的軍隊。
縣衙門口,天台知縣黃禹錫已經帶著手下一眾吏在恭候了,趙旋甚至在迎接的隊伍裡看到了一臉驚訝之的大哥賈德生。
黃知縣逐一給趙旋介紹了縣丞、主簿等主要員,隨後又熱的把賈德生拉到了跟前:“趙統制,這位是我縣開慶元年的進士賈德生,剛剛正和我議事呢,所以也就拉著他一起出來迎接了。”
這種場合之下,趙旋也不宜和大哥賈德生表現的過於親熱,只是拱手道:“辛苦賈兄了。”
縣衙堂之上,氣氛略顯凝重。黃禹錫與趙旋分賓主落座於正廳之中,賈德生則坐在下首的位置作陪。趙旋對於他的這個安排並不驚訝,黃知縣是進士出又在天台當知縣,若是不瞭解自己的份背景,那反而顯得有些奇怪了。
只見黃禹錫站起來,滿臉愧疚的拱手道:“趙統制,我縣遭遇水災,導致難民遍地,米價一日三漲,百姓們苦不堪言。幸得賈相爺心懷桑梓之,命家人運糧賑災,可是下無能,竟然無法讓這些救命的糧食城,愧對朝廷和百姓,請大人責罰!”
趙旋聞言不聲,只是淡淡的問道:“哦?黃知縣,這又是何故呢?”
黃禹錫連忙答道:“下到任至今也不過半年,卻聽說本地的米行有一個規矩,外來的糧食必須要經過米行查驗後才得以城,若非如此,不論是腳伕還是倉棧膽敢手,本地的糧行就終不與之打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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