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順暢得讓陳滿倉有些恍惚，像做夢似的。
往年繳糧，哪次不是層皮？說盡好話，賠盡笑臉，還得被剋扣去不。
今年……他看著手裡那張輕飄飄卻又沉甸甸的紙，再看著差頭和差役們客氣的笑，心裡一時百集。
青文沉默地站在父親後方，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差役們前倨後恭的變臉，看著父親臉上那慶幸的神，心中並無多自家優待的喜悅，反而像堵了團溼棉花，悶得慌。
他的目不由自主地飄向後面那長長的、蜿蜒的隊伍。
那些排在後面的農戶，臉上依舊是他悉的焦灼、麻木、還有深骨髓的卑微。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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