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貞那石破天驚的告白餘音似乎還在暮籠罩的小院中迴盪，帶來一片近乎凝滯的寂靜。青兒張得攥了拳頭，連大氣都不敢。而躲在廂房角落聽的柳福和柳安，更是驚得目瞪口呆，險些發出聲響。
柳毅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敏銳的神識早已捕捉到那兩個僕役的存在。他並未立刻回應白素貞熾熱而忐忑的目，而是微微側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柳福和柳安耳中：“這裡沒你們的事了，且退下，未經傳喚，不得靠近客廳。”
柳福和柳安嚇得一哆嗦，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徑已被主人察覺，連忙唯唯諾諾地應了聲“是”，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退出了院子的圍，心中兀自為剛才聽到的驚人話語而怦怦直跳。
驅散了閒雜人等，小院更顯清寂。柳毅這才將目重新落回白素貞上，的臉頰依舊緋紅，眼神卻執拗地著他，等待著一個答案。柳毅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態，語氣平靜無波：“白姑娘，青兒姑娘，院中寒涼，還請廳敘話。”
他率先轉，走向那間用作待客的小廳。白素貞與青兒對視一眼，默默跟在他後。青兒悄悄拉了拉白素貞的袖子，投去一個鼓勵又擔憂的眼神。
廳陳設簡單，一桌數椅，一盞油燈搖曳著昏黃的暈。柳毅請二落座，自己則坐在主位，並未急著開口，而是提起桌上溫著的小壺，斟了三杯清茶，推至二人面前。作從容不迫，彷彿剛才那番驚天地的告白從未發生過。
“白姑娘，”他終於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廳堂中顯得格外清晰，“承蒙厚，柳某……深意外，亦覺惶恐。”他抬起眼，目坦然地看向白素貞，那眼神清澈見底，並無毫曖昧或閃躲，“姑娘蘭心蕙質，仙姿玉質，能得姑娘青眼，是柳某之幸。然而，正因如此，柳某更不能有所瞞，誤了姑娘終。”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隨後以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口吻說道：“柳某……並非獨。家中已有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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