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真人，” 柳毅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剛才那冷酷的一幕與他無關，“首惡已懲。但當日行兇者，尚有三人。柳某給你三日時間，將剩餘三人查出，廢去修為，逐出山門。此外，青城派需公告蜀山各派，說明此事原委，還柳七郎與常柳二族清白。並賠償常柳二族足以彌補其損失的靈材丹藥。”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掌中丹：“至於此……含柳七郎殘魂一，我要借貴派‘九轉還魂爐’一用，嘗試為其重聚魂魄，覓一線生機。此乃你青城派彌補過錯之機，你好自為之。”
說罷，柳毅不再多言，轉，步履從容地向著下山的方向走去，竟似完全不擔心青城派會反撲或者拒絕。
他所過之，那些青城弟子如同水般紛紛退避，讓開一條寬闊的道路，無人敢攔，甚至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朱梅看著柳毅逐漸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滿地狼藉、傷亡慘重的門人，以及那個變白痴的司徒平，一張老臉漲得通紅，膛劇烈起伏，最終，所有的憤怒、屈辱、不甘，都化為一聲蘊含著極度複雜緒的嘶啞聲音：
“……好！一切……依道友所言！”
這話幾乎是從牙裡出來的。形勢比人強，面對這等本無法抗衡的強敵，除了暫時低頭，他別無選擇。
柳毅的影消失在石階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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