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撼乾坤、顛倒因果之舉，豈能毫無代價？世間因果，有借有還，天道迴圈，報應不爽。
天道至公，視萬為芻狗，無分貴賤；亦至私，維護其自運轉規則不容。順之者，可得氣運加持，修行順遂；逆之者，必遭業力反噬，劫難臨頭。
他柳毅此舉，已然深深了天道運轉的某些本底線，積累了堪稱海量的、汙濁粘稠的業力與糾纏不清的龐大因果線！
這必然引來了天道法則本的“關注”與……即將降臨的、旨在抹平“變數”、維護“常道”的懲罰！這天罰，並非某個象的存在要殺他，而是整個天地系對他的排斥與清算！
“終究是來了……”柳毅低聲自語，聲音中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片冰冷的瞭然。他眼中閃過一悉命運般的明悟，卻並無太多畏懼之。
既然當初敢行那吞噬龍氣、劍斬國脈之事，他便早已料定會有面對天罰的這一天。所有的後果，他一人承擔便是。苦一苦那通古斯和扶桑的百姓，這逆天而行的罵名，便由他自己來擔！
他再次抬眼，目復雜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妖雲繚繞的黑水山。天罰一旦降臨，必是雷霆萬鈞，範圍極廣，威力足以毀天滅地。
若選擇在黑水山渡此劫數，只怕頃刻之間，整個黑水山脈都要被狂暴的天雷地火夷為平地，花草怪、飛禽走，恐怕都要在劫雷餘波中盡數灰飛煙滅，塗炭生靈，這絕非他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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