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清他那與記憶中有了變化卻依舊悉的容貌時,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猛地閃過一極細微、極快速的波,如同平靜湖面被投了一顆小石子,漣漪驟起。
但這波僅僅持續了一瞬。彷彿是出於長久修行養的習慣,亦或是某種無形的約束,隨即便迅速地、幾乎是下意識地低下了頭,濃捲翹的睫垂下,遮掩了眸中所有緒。
垂手斂目,將那份剛剛泛起漣漪的重新深深埋藏,恭敬地、甚至是帶著一疏離地,立於菩薩側稍後的位置,不敢再抬頭多看焦富一眼,更不敢貿然上前相認。
雖清淨道場,但在母親修行的庵中已知曉父親早已困並與他見過面。但此事菩薩從未在面前主明言提及,不知菩薩是否知道此事,亦怕自己的貿然舉,會為父親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與非議。於是,選擇了沉默。
就在這時,觀音菩薩的聲音打破了這片令人難耐的沉寂:
“靜慧。”
龍聞聲,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連忙應聲,那清冷的聲音裡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繃:“弟子在。”
菩薩緩緩出一隻纖纖玉指,平和地指向站在下方的焦富,語氣平靜無波:“此乃汝之生之父,焦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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