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濃稠,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來的抑。凌凡藏於加油站對面一棟破敗辦公樓的三層,這裡視野開闊,既能俯瞰整個加油站,又相對蔽。他一夜未眠,神卻如同繃的弓弦,異常清醒。腰間的砍骨刀被反覆挲得溫熱,旁的地上,放著兩強化標槍和那個唯一的燃燒瓶。今天,將是攤牌的時刻。
據“釘子”昨夜傳遞的資訊,寸頭強哥的耐心已經耗盡,極可能在清晨天微亮時手。凌凡需要像最耐心的獵人,等待獵自己走進陷阱,並在最關鍵的時刻,發出致命一擊,或者,趁火中取栗。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東方的天際逐漸泛起魚肚白。加油站的廓在晨曦中變得清晰。前庭的喪似乎也比往常更顯焦躁,也許是應到了即將發生的變故。
終於,便利店的門被猛地推開。寸頭強哥率先走了出來,手裡提著的不是斧頭,而是一把沉重的大鐵錘,臉上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猙獰。紅姐跟在他後,依舊面無表,但眼神銳利如鷹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釘子”則畏畏地跟在最後,手裡握著長矛,眼神躲閃。
三人徑直走向油罐車。強哥的目標很明確——卸油閥。他顯然放棄了開啟鎖的打算,準備採用最暴直接的方式。
凌凡的心提了起來,機會來了,但也是最危險的時刻。他悄悄握了一標槍。
強哥走到油罐車尾部,掄起大鐵錘,毫不猶豫地狠狠砸向那個相對脆弱的卸油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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