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大門在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彷彿將外界的荒蠻與危險暫時隔絕。門,是另一個世界。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金屬灼燒味、機油味、煤炭燃燒的煙火氣以及汗水混雜的味道。耳畔是各種富有節奏的敲擊聲——沉重的鍛打、清脆的鉚接、高速旋轉的打磨聲,它們織在一起,形一曲獷而充滿力量的工業響。視線所及,是一片依著山勢開鑿和搭建的雜而繁忙的區域。簡陋但堅固的棚屋依靠山壁而建,屋頂大多鋪著鏽蝕的鐵皮。開闊地上矗立著幾座用廢舊油桶和鋼板壘砌的熔爐,暗紅的火舌在爐膛翻滾,灼熱的氣浪扭曲了空氣。穿著各式各樣、沾滿油汙工裝的人們穿梭其間,或推著滿載礦石的小車,或控著看起來頗蒸汽朋克風格的簡易機械臂,或圍在半品的裝甲車架旁激烈地討論著。他們的眼神大多專注而疲憊,但偶爾瞥向凌凡這輛陌生房車時,會流出難以掩飾的好奇與審視。
這裡不像一個溫馨的避難所,更像一個龐大、嘈雜且紀律嚴明的天兵工廠。
在一名持槍守衛的指引下,凌凡將房車緩緩駛向營地一側標註著“三號工坊”的區域。那是一個半嵌山的巨大巖,口經過加固,部空間開闊,燈火通明,擺放著更多大型裝置和儀,顯然比外面的天工作區等級更高。
雷師傅已經等在那裡,正揹著手,圍著工坊中央一個巨大的、佈滿各種介面和儀表的金屬平臺踱步,看到凌凡的車進來,立刻迎了上來,眼神依舊火熱地黏在房車上。
“停到平臺上去!”雷師傅指著那個金屬平臺,聲音洪亮,“連線好接地線!小子,作快點!”
凌凡依言將車小心地駛上平臺,按照指示接好了大的接地纜線。平臺周圍亮起一圈淡藍的芒,發出低沉的嗡鳴,似乎在進行某種基礎掃描。
雷師傅不再理會凌凡,拿著他的檢測儀,迫不及待地爬上房車引擎蓋,這裡敲敲,那裡聽聽,時不時發出驚歎或疑的嘖嘖聲。“這焊……渾然一,不像人工焊接……這材料配方,沒見過……還有這能量回路,簡潔高效得過分……”他猛地抬頭,目銳利地看向剛從車上下來的凌凡,“小子,你跟我說實話,這車到底怎麼回事?普通改裝絕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是這外殼材料的能量傳導和結構強度,就超出了我知道的所有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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