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凡將房車停在鏽蝕的海岸線上，眺著三百米外那片永不消散的濃霧。據方舟碎片提供的資訊，沉沒圖書館就藏在這片被稱為“忘渦流”的領域深。鹹的海風裹挾著怪異的低語，浪花拍打在岸邊的不是沙礫，而是無數碎裂的鍵盤按鍵與記憶晶片。
“理探測訊號衰減97%。”小房將掃描圖譜投在擋風玻璃上，“霧時空結構呈克萊因瓶拓撲，建議開啟規則視野導航。”
當凌凡眼中泛起淡金暈時，眼前的濃霧驟然變得明。他看見一座由無數書架構的巨大迷宮正在海平面下方緩緩旋轉，那些以反重力姿態漂浮的典籍間，蠕著用文字編織的鬚。三條閃爍著微的路徑在虛空中延，分別標註著【編目區】、【書區】與【檔案深淵】。
“檢測到高濃度概念汙染。”小房的警告燈在儀表盤上閃爍，“該區域規則為‘知識象化’——任何被理解的資訊都會質化。”
為驗證這個判斷，凌凡低聲念出剛從路牌上看到的古語單詞“厄琉西斯”。霎時空氣中凝結出暗紫的藤蔓，花苞裡綻放著無數眨的眼睛。他急忙啟認知淨化領域，才讓這些象化的知識重新消散墨滴。
選擇編目區作為口，房車在規則視野的引導下沉霧牆。胎接的不是海水，而是粘稠的態紙張。當穿過某道無形界限時，車載收音機突然自主播放起輕快的圓舞曲，書架上所有書籍的封皮同時翻轉，出用不同文字書寫的同一句話：“你來了，第三候選者。”
【編目區規則啟用：每個問題的答案需以新問題支付】
凌凡剛讀完浮現在空中的文字，旁書堆突然坍塌戴著金眼鏡的管理員。這個由辭典構的人形生推了推鏡框，腹腔裡傳出沙沙的翻頁聲：“份認證問題——何為凝視者之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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