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中瞭然,亦從容應答:“在下潁川陳竹,陳鶴月。在此遊學。適才聞得書聲,冒昧打擾,還憲和先生勿怪。”你同樣用了表字,以示尊重。
“原來是潁川陳氏的公子,失敬。”簡雍目微,潁川陳氏的名號,足以引起任何人的重視。他打量著你,似乎想從你這年輕得過分的面容上看出些什麼。
你們從襄風、南北差異聊起,如同尋常士子與商旅的偶遇閒談。言談間,你展的學識與對時局鞭辟裡的見解,讓簡雍眼中的驚訝之越來越濃。他顯然沒料到,隨便避雨遇到的一個年輕士子,竟有如此不凡的談吐。
話題不知不覺間,引向了北方。
“聽聞徐州新主劉玄德,仁德佈於四海,竟能於曹孟德虎口之下保全徐州,實乃難得。”你彷彿隨口提起,語氣中帶著恰到好的讚賞。
簡雍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目深深看了你一眼,嘆道:“陳公子也知我主之名?唉,保全徐州,實屬僥倖,仰仗將士用命,百姓支援,亦有……貴人暗中相助。” 他話語含蓄,卻刻意在“貴人暗中相助”上略作停頓,觀察你的反應。
你心中明鏡一般,知道他已經起了疑心,或許已將你與那封信聯絡起來。你面上卻不聲,只是順著他的話慨道:“哦?竟有此事?看來玄德公之仁德,不僅召百姓,亦能引得士高人出手相助。真是天佑善人。” 你並未承認,也未否認,彷彿只是一個聽到趣聞的旁觀者。
簡雍見你如此,也不再深究,轉而道:“是啊,天地之大,總有心懷仁義之士。只是不知那位恩人如今在何,我主每每提及,皆念不已,只恨不能當面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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