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喜馬拉雅山脈深,“絕對防區”核心指揮部。
這裡與元境的瑰麗瘋狂、上海廢墟的殘破詭異,構了宇宙的兩個極端。一切都是冰冷的、確的、絕對控的。厚重的合金牆壁吸收著一切多餘的聲音,只留下裝置低沉的執行嗡鳴與空氣淨化系統平穩的迴圈聲。巨大的全息星圖懸浮在指揮大廳中央,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全球殘存的抵抗區、能量異常點,以及那如同毒瘤般不斷擴散的“歸一教”活區域。
星圖前,站立著一個男人。
他姿拔,穿著筆的、沒有任何軍銜標識卻剪裁考究的深灰制服,肩膊寬闊,撐起料,出一種磐石般的穩定。他的面容如同用最堅的岩石雕刻而,線條剛毅,下頜繃,看不出年齡,只有歲月和權力沉澱下的、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的頭髮是近乎金屬的灰白,梳理得一不苟。
他,就是馬庫斯。“幽靈協議”的起草者與最高執行,如今全球殘存人類力量名義上的最高協調人。
他沒有看星圖,而是背對著它,凝視著面前一面巨大的、單向明的強化玻璃窗。窗外,是模擬出的、永恆的黃昏景,橘紅的黯淡天,映照著他深邃如同古井的眼眸。那雙眼眸裡,沒有元境的瘋狂,沒有廢墟的絕,只有一種極致的、冰封般的冷靜。
一名穿著同樣制服的年輕副,腳步無聲地走到他後五步遠,立正,低頭,雙手呈上一份電子報告板。他的作標準得像一部機,連呼吸都控制得微不可聞。
“執行閣下,”副的聲音平穩,不帶任何個人,“第七區‘清掃’行已完。殘餘抵抗力量已肅清,所有不穩定意識已按照‘幽靈協議’第七章第四條,進行……‘無害化’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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